“对不起，余先生。”任念年弱弱地声。

任念年想到了过去的很多人和事，又一次想起了五年前的车祸。

那天夜里，任念年不知喝了多少瓶酒，嘴里的味仿佛变了味，又苦又涩，胃里也烧得火辣辣的，他心底的酸涩不断上涌，自责和懊悔就像一把把的利刃，狠狠的凌迟着任念年。

由于胃炎而了医院，任念年的很多工作也就耽误下来了，任念年本想第二天就去学校，余衡却怎么也不同意，因为和校长认识，他直接帮任念年请了一周的假。

“任念年，我之前对你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当作耳旁风了？一个字都没听去？我说过多少遍了，让你好好吃饭，在家乖乖等我，可你……”

闻言，余衡摸脸的动作一滞，他俯低，对着任念年右角的那颗痣，落下了一个轻轻浅浅的吻。

任念年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

动着，张似乎要说什么，不料下一刻却是一阵犯呕，直接吐了来。

余衡的眸底闪过痛楚，曾经那般乐观开朗的年年老师，竟成了这副委屈卑微的模样……

喜余衡。

任念年却无力地摇摇，有些闪躲：“对…对不起，余先生，把你的衣服……脏了。”

任念年想用酒麻痹他自己，他好想彻底醉死过去，这样就可以暂时忘了一切，什么都不用了。

见任念年醒来，余衡撩开了任念年额前的细碎刘海，摸过任念年的额角，划过了他右角的淡褐痣，然后指腹在任念年脸颊上轻轻游走着。

任念年的胳膊还着，正在输，余衡想握他的手，但怕自己情绪一上来力又重了，会疼任念年，所以没有握着。

“以后不许再跟我歉了，任念年。”

可是不知为什么，任念年反而越喝越清醒，那些在他心底，他害怕回忆起的过往，也一一浮现在脑中。

前两天，任念年从夏家回来后，心事重重的他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有天半夜爬起来，还破天荒的喝了酒。

103

曾经所有的光明与好，一瞬间都扭曲成了噩梦，任念年难以眠。

好多事任念年都放心不下，他

取下了铃铛手链，任念年将它地攥在手心里，然后贴在，放在心门才能勉睡。

夏笙说他可笑，说他当年分明狠心丢下了余衡，如今却又纠缠上了，而且是以一个卑微的“床伴”份。

那场可怕的车祸，也许不怪老天爷，也许就是他的任所造成的，是他非要回去找余衡，是他害死了爸爸，也害得妹妹成了瞎，下半痪，在医院躺了这么多年。

是的，任念年也恨自己，也觉得自己可笑，犯贱，可是没办法，因为他……

“任念年！”余衡张地大叫，赶用袖帮任念年拭嘴边。

他盯着白的天板呆了一会儿，然后珠转动，视线下移，才看到了守在自己床边的余衡。

童年记忆中的温柔母亲，善解人意的恩师安老师；被车祸夺走了生命，倒在血泊中的父亲，以及双目失明，一直在医院养病的妹妹任念思……

可任念年直摇，觉着自己又不是什么大病，本没必要休息那么多天。他还想着要批改学生作业，备课教课，而且也要去看望妹妹任念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