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时乾清众目睽睽，如何能保证行事万全？

那自以为发的啧声神不知鬼不觉的仆人收了匣，用黄铜大锁把匣锁好，并把钥匙递给宝玉：“贾大人您放心，包东西放去的时候怎么样，回您来拿还是怎么样的。”

兜兜转转，竟是又回到了宝玉曾经战斗过的地方——乾清。

先坐了车，又走了地，最后从一个废井，取下布条、耳，带着宝玉的人从柳彪变成了一个生的小太监。

“烦您带路。”宝玉也不问，也不多说，倒是叫柳彪看了一：虎父生犬、歹竹好笋的事儿都被贾家碰上了，贾代善这个老小，儿不成，孙还算有得救啊，只是不知事儿对于贾瑛来说，是裹着□□的糖，还是裹着糖的□□？

把放飞的思绪拉回来，宝玉谢恩之后直起，盯鼻尖，并不直视老皇帝。

…………………………

极其小声，但是宝玉耳目聪明，没有错过：看来这一趟去见贵人，没甚好事啊……

该被蒙时就乖乖闭，该被堵耳时就乖乖侧。

宝玉在理国公府换过了衣裳，改过了打扮，上带着的一应件都被留下了，日常挂着备用的装着人参片和灵芝片的荷包、通灵宝玉、平安扣、玉笛——那夜碎了之后不几日柳岩差人给宝玉送去了全新的，成比碎的那一支只有更好，等等全被装在一个匣里。

但是余光瞥到老皇帝的气、耳中听闻老皇帝的中气，大约心里就有数了：还是不乐观啊！这可是十六的亲爹，现在又是十六的大靠山，救不救？

见到老皇帝自然是要行礼的，要吃惊么？要讶异么？宝玉用了半个呼的时间决定还是面不改地行参拜之礼吧，不然装相太过，毁人设。

叫宝玉说，后来从沈千针那里得知了医治方法，宝玉就慨老皇帝运好，没碰到小几率、死亡率的GVHD，又不得不慨沈千针是艺人胆大，会的不会的都敢上手试，大约只有这样有为了医学步贡献的医者，日后才会有那么多宝贵的资料传于世吧……

换上的是侍卫的衣裳，因为宝玉脸白，柳彪还特意拿了锅灰给他刷脸，总算在一番打扮之后不那么俊秀夺目了。

宝玉并不是圣父。先前老皇帝上元节之前中了毒，他也不是不能解，毕竟大还丹这样的灵药想必区区中毒不在话下。

不论怎样，逃也是逃不掉的，宝玉把所有饰品都取下来，就连束发的玉扣也换成了布条，了事之后对一旁端着匣的人说了一句有劳。

一旁伺候宝玉换衣裳的许是柳彪的心腹，看宝玉上摘下来零零总总的好东西，轻轻啧了一声。

“起来说话。”老皇帝自中过十日醉的毒之后，毕竟还是伤了元气的，声音有些嘶哑，也有些气短。

都不必再问是去哪里、要去见谁。

宝玉只是微微，并不想与一个内心实则对自己有几分轻视的仆人多说什么，总归最有价值的东西，并不在匣里。

当然，前缀只是玩笑而已，上元节前的那一次，于宝玉来说本就称不上是战斗，不过今日……

再后来，整个戒严的乾清，也不是宝玉能够名正言顺去得的——他确实能够夜行潜，但是除非倒腾一件哈利波特的隐形衣，不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