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牲歃血，告誓神明，若有背违，令神加殃咎，使如此牲也。”老皇帝继续带着老年人特有的调慢吞吞低说，“这是狗血，若你歃血之后不忠不义，则生受万蚁噬心之苦，死畜/生回。”

“是。十六……殿下对臣没话说，如有用得着的地方,臣愿粉骨碎以报。但是，臣不需要陛下为臣安排前程,臣的前程,自是要靠自己去拼搏的。”至于荣国府爵位的事儿,就不是宝玉能左右的了。

于是老皇帝轻轻拍了拍掌，便有暗守着的人送上备好的东西。

宝玉端起玉碗，心里有几分不痛快，一来是生血不净，多细菌病菌；二来是因为听说这是狗血，作为狗人士，想到小黄和小，心里总有些膈应。

这人那，不怕没缺，就怕太过完了，找到宝

殊不知宝玉也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老皇帝皱眉：“考虑清楚了？了暗卫,以后行事连家中最亲密的人也不能说，哪怕睡梦中也不可半个字。要到如此，需历经极其严苛的试炼,试炼过程中如意外,生死不论。”对方很快就答应了，老皇帝又开始觉得，这贾瑛年纪轻轻，如此能屈能伸,心机颇啊。

实际上宝玉倒是听十六吐槽过了：“秦家人真不是东西，皇兄有不对的地方，不仅不加以指正，还……越发纵容！”本想说助纣为的，但是十六看在兄弟情谊、以及如今皇兄的境况凄惨的份上终于是忍住了没说大实话。

大约正是这样的原因和对贾元所的龙凤胎重孙、重孙女的喜（因为这是皇室第一对，很吉利），老皇帝动起了给荣国府换当家人的心思，此不过是提一提，给宝玉面前的胡萝卜刷上一层罢了。总归还是得看宝玉的表现，表现好，则是捧起荣国府的二房，表现若是不尽如人意，就脆撤了荣国府的爵位——这还能给国库省银呢。

因为宝玉看来,老皇帝说要把贾赦的爵位给自己便宜爹的时候，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厌恶，看来先前贾赦跟着秦家人混的事儿倒是叫老皇帝记在心里了。

因为宝玉略带僵地推辞老皇帝要给他安排功名问题的举动，倒是叫刚才对宝玉有些忌惮的老皇帝放了一心：看来他还是有少年人的意气用事这样的缺，倒并不完全是滴不漏的了。

有没有畜生，老皇帝不知，反正他原是不信鬼神之说的，也不信前世今生，但是万蚁噬心之痛倒不是上天的惩罚，而是血中蛊虫听从母蛊召唤在受蛊者内作的后果。

事实也的确如此。

老皇帝细细看了，那贾家小儿表情有嫌恶但是并无不情愿，心念一动就自以为猜到了贾瑛除了骄气之后的第二个缺：气。

香才烧了不到三分之一,脑中思绪翻飞的宝玉咬咬牙：“臣，愿为暗卫。”

秦家被抄家，明面儿上说是秦氏家主即肃亲王府秦侧妃的亲爹贪/污,但是今上也就是在初登基的时候狠杀过一批贪官，后来执/政越是多年就越是放松，及至皇后娘娘去世之后这些年，年纪越发大了听不得别人劝的陛下也喜好起享乐起来，上行下效，风气着实有些不太好。若是说因为贪/污就要抄家，那么京/城的官员要倒下大分了。

祖宗积德外加平时补得宜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