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让贾瑛也参与兵尚书的考吧。蔡阁老以为如何？”十六尽量克制着情绪，不叫下人听他言语中的窃喜。

这两份卷，又岂止是言之有这么简单，他分析了如今大明军制度的现状，虽然没有明墨阐述吃空饷的问题，但是只要实际下了军队的人瞧见，都能产生共鸣。以及，如果照现代的政治态度来区分，宝玉妥妥的就是鹰派。而他隐约表的势外手段或积极军事扩张都令武将们看得孔舒坦，顿时决定改一改先前的看法了：这贾瑛，不单单是有靠山啊，确实还有几分纸上谈兵的实力。

而当事人宝玉则是无可无不可的：兵尚书，我不是势在必得，可是想拿我投石问路，看看小石榴的行事风格，也得掂量掂量是不是得起我这个‘石儿’。

李晏得了陛下的提问，更加侃侃而谈：“臣近日也听闻不少人说贾总兵勇武可嘉、才华横溢、可堪重任，又听闻反对之声以贾总兵年纪小为理由。臣便亲自调查一番，调了去岁贾总兵武科会试、殿试的卷，确实以文度人，下笔者确实怀远大、言之有，倘若今日抡才却因为年龄而将贾总兵限制于外，恐怕有失公平了。”

李晏居然说的是真心话！

蔡阁老原本是最为反对陛下要破格提贾瑛的人，并不是因为宝玉和他有仇——相反地，去年正月乾清，那贾瑛还救了他一命。正是因此，蔡阁老不愿意贾瑛过早地站在风浪尖，因为他知，这两三年，是陛下与朝臣磨合的阶段，这期间，陛下尚未能够完全掌握朝中势力，并不能够完全护住木秀于林的贾瑛。

随着他的谏言，有侍卫将宝玉会试、殿试的卷传上来，给百官传阅，这其中，譬如阁老和几位尚书，都是读过的，另有一些人当时可没阅卷的资格，这还是第一回看到贾瑛其人的笔迹，一看之下，初时觉得字也平平、策论也平平，最标准的馆阁、也没有华丽的辞藻，可是再细读下去，便是一阵心惊……

猜不到他对于此持什么态度。

这是蔡阁老的私心，也是好意，这样的态度叫朝中很多人以为蔡阁老看贾瑛不顺……就连十六也不外如是觉得的，遂特意了，问蔡阁老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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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

原本他还有些恼火：好啊，你们原先把宝玉架在火上烤，不就是想知我对你们这些老臣的容忍度如何么？结果现在我听了郭尚书的建议，你们这群人就顺势而下了，不止想要面和里，还吃相难看。事也太不讲究了，在郭尚书提公开甄选之后，居然没有一个人提名宝玉！情前一阵的捧都是闹着玩的？哼哼，了火，煽了风，烧开了，现在想要掉柴禾？没这么容易。

宝玉，从来都不是绣枕。

蔡阁老张了张嘴，然后看到站在自己右边的卫阁老一个劲儿地给自己使，遂开说：“陛下说的是。”

十六坐在最，正在看闹不嫌事儿大呢，神一扫，将众人的神情都看在里，尤其蔡阁老皱着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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