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丞死死咬住牙关，才能抑制住从间涌来的痛楚，他伸手去苏漾嘴角刺的一抹殷红，嗓音颤抖：

“我娘，还有外祖父，怎么样了。”

苏漾不知心里是什么觉，总之不太好受。

后来的事情景丞也有所耳闻，那时觉得很可笑，如今听他淡然提起，只觉得心疼至极。

“不是，那时我尚且不知你的存在。”

“我记得我五岁那年选太伴读，先皇夸赞我伶俐聪明，将我赐予五王爷为正妃，那时我还不懂正妃为何，只知所有人看我的目光都带着怜悯，还有嘲笑。”

这个素来冷漠寡情的男人，这个亲手夺去他生机的男人，如今在为他哭泣。

景丞没说话，只是勺中的不慎倾洒了一些。

苏漾：“我全都都想起来了……”

只是这一次，他轻轻地合上了，再也没有睁开过。

他看着景丞，轻声问：“夫君，煜儿好你，你煜儿吗……”

苏漾释然的模样，：“我那时既恨你又怕你，只想逃离你的掌控，我一边和你虚与委蛇，一边借你的权势敛财，我想离开大铭过自由自在的日，后来你事，我心里其实是兴的，可离开家才知，外面的世界太过险恶，刚建州，我的钱财便被人夺走，不得不回家和父母请罪……”

“煜儿……”

“我知我对不起你，你对我真心实意，我却以怨报德，有今日都是我的报应，我一都不怪你……”

他动了动，许久没说话嗓涩得厉害，曾经甜腻的嗓音也变得喑哑难听。

他好憔悴，下上冒一截黑的胡茬，眶通红，隐隐有泪光闪烁。

——他竟然哭了。

离开半年的曹瑞骑着赤影从北匆匆赶回，只带回一个空盒。

苏漾知自己大限将至，度却始终未满，他猜测是因为原主当年的背叛，在景丞的内心始终是个抹不去的疙瘩，不解开这件事，他的小命今日就得代在这里。

“这一年，真的好幸福，如果我不是陶煜，只是你的小笨狗，该有多好。如果当年，我能看清自己的内心，而不是被仇恨蒙蔽了睛，一味地逃避，该有多好。”

景丞一愣，却听他用嘎的嗓音，缓缓来。

“好一些再相见……”苏漾问：“我还会好吗，在梦里，我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世界。”

苏漾漆黑的眸中骤然浮现一抹亮光，他微微咧开了樱，一个灿烂得有些炫目的笑容。

“，夫君煜儿……”

当前度：百分百。

苏漾：“后来我知晓世事，终于看懂了旁人的光，我是男，却不能娶妻生，要以男儿之嫁给别人妻，我心里很不愿，我本不该怨恨你，可……你待我太好，我时常会想，会不会先皇赐婚实际是你的主意，是不是你毁了我的一生。”

怔愣，险些没有认来。

他甫一开，景丞便品尝到一抹苦涩滋味，他勉笑：“好吃好喝地供在府里，等你好一些，我再让你们相见。”说着他用勺舀了一些温，递到苏漾边，：“喝，嗓会舒服一些。”

就像每一次景丞下朝回来，这只小笨狗都会扬起这样温的笑容，乖乖蹭到他怀里，里糯糯地唤着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