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望着那张站满灰尘的沙发，有些犹豫：“我还没这么脆弱。”

刑从连了，像是认可了他的解释，并终于站起并在他旁的沙发上坐下。

林辰很谢这样并且毫不留情的语气，这让他明白刑从连是将他当战友而不是什么心理脆弱的可怜保护对象，如果这时候刑从连还用温言语宽他，那反而会令他羞愧难当。

“刑队长。”林辰向前俯，轻声喊。

砰地关门声过后。

林辰受到沙发的凹陷。

“林顾问。”刑从连没有任何柔下来的迹象，“你最近受到的创伤事件太多，心理再健康的人类站在你的位置都很容易问题，所以，现在请你用自己绝对专业的能力最客观的自我评价并告诉我，你还可以并且还有能力持下去吗？”

同样的问题，刑从连在他目睹许染车祸后在ICU前也问过他，此时的语气比那时更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就由我来理。”

林辰思考了下刑从连会说这句话的可能，所以很听话走了过去，他还特地向旁边挪了挪，一半座位。不过，刑从连刑从连果然没有好好坐着和他聊天的意思，他用一居临下的目光审视着他，问：“你刚才怎么回事？”

刑从连依旧凝望着他，试图从他的目光或者表情中中分辨真假，林辰不敢移开视线，实际上他当然不敢告诉刑从连，惊恐障碍患者中往往有三分之一以上的概率罹患重度抑郁，他虽然不至于那么严重，但正因为人类对心疾病的了解远远不及那些明显的生理疾病，所以甚至连他也无法判断他自己的问题会发展到何程度。

林辰微微低，有些惭愧，刑从连察力很好，此时比他更像心理学家。

刑从连指音响旁的沙发椅，对他说：“过来，坐下。”

并且在问完这句后，刑从连还补充：“我不想听你说缓缓就好，或者随便用什么一个学名来搪我，你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但林辰还是反问：“如果我持不下去呢？”

他很平静地回答：“有可能是惊恐发作，应该是目睹许染车祸的后遗症，在受到中度的情创伤后被发。”

如果是往常，那么刑从连现在必然会一烟，但这是犯罪现场，所以显然他不能

刑从连站在那里，没有理睬他，那一副沉的样仿佛在说“自己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情况比我估计的可能要糟糕一，心理创伤这个玩意的确和一刀的外伤不太一样，不过只要组织报销我结案后的心理治疗费用，那么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林辰说。

时候分外机灵，少年人一句话也没说，拽着卢旭也不回门，顺便还记得把门带上。

但刑从连目光却并未因他的回答而柔和下来，似乎是在判断他的情况和他所言中是否还有隐瞒，过了一会儿，他蹲下，与他视线平齐，面容冷，神中有的担忧。

刑从连说“由我来理”时目光冰冷，仿佛不参杂任何情绪的无机质，林辰甚至毫不怀疑如果他说“不行”，刑从连会毫不犹豫掏手机派什么歼星舰一类的玩意直接把李景天轰杀至渣，当然这是王朝会脑补的情节，不过从刑从连的神让林辰很清楚他是真的会类似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