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总，需要我来理吗？”张冕问我，他指的是用司法手段加重对陈茂森的罚。

我还记得那次从北欧回江北的飞机在降落时因为大雪视野模糊，不得不原路返航、飞回欧洲的经历。那次我在飞机上二十个小时，落地时我和林羡的照片已经铺天盖地。

我看到他浑赤地躺在长条沙发上，另一个男人覆在他上。照片有二十来张，非常清晰，所有预期中为他辩解的理由统统不成立。

五年前啊。

拘留通知单

你无法唤醒一个装睡的人，也不能对一个鸭从良抱有太大希望。

我不得其解，直到有一天张冕不知从哪里来一张毕业证影印件。

“严总，陈先生这是事倍功半。”张冕说。

我带上张冕，开车前往上南区拘留所。

林羡因涉嫌卖招嫖，据第六十六条之规定，于201X年1月17日被行政拘留十日（自201X年1月17日至201X年1月26日止）。

林羡家属：

江北市公安局

当时与现在不同，我受到大东的制约颇多，公众认知度也不如现在广阔，可不等我回到江北，陈茂森却拍给我这样一张拘留通知单。

那是一张伪造的通知书，但公章却是真的。拘留所的警察很合，找来当初通知单在所里的副本存，原来他并不是因为卖招嫖被拘留，我看着手里的副本，心中突然轻松下来。

我站在放风区上方，透过走的玻璃，看到林羡坐在旧胎上晒太，他瘦得脱了形，坐在那儿抠手指。

陈茂森伪造了一张拘留通知单。

的确，即便他不下这些功夫，就当是的情况我也不可能和林羡有一步的可能，那他在担心些什么，问题到底是在他上，我上，还是林羡上？

去拘留所探视，原则上是不被允许的，但原则总有办法打破，我了一金钱上的代价和人情上的债务，让陈茂森帮我打，去了一趟上南区拘留所，拘留所的警察调林羡当时的逮捕记录，还有当时扫黄的影像资料，他穿的那衣服还是我国前两天买的。

照片中的人青涩稚，留着小平，对着镜笑得肆意张扬。

照片是哪儿来的，那自然是陈茂森伪造的。

我回国，除了解决照片的问题，自然要去拘留所确认，我不认为林羡真的会在我们的包养关系未解除时犯傻，虽然我们的关系简单又脆弱，本不构成一段情，但我的直觉相信他不会这样，原来我也会相信直觉。

警察不认识我，他对陈茂森说：“陈先生，今天您来，我们专门又安排了一次放风，你需不需要会面？我们可以安排。”

执行场所：上南区拘留所

我看了林羡一会，离开拘留所，关于他的那段往事和那几个月如同恋般的相也随之被我抛之脑后。

“不用了。”我说。

我没看几张就关掉了页面。

江公拘通字[201X]00132号

特此通知，请予以执行。

“严总，”张冕问我，“这位林先生既然没有卖招嫖，那照片又是哪儿来的？”

直到现在。

许多年来，我第一次失控，我抓

我想了想，还是算了，陈茂森无非是想阻止我和林羡继续来往，避免事态恶化，从当时的大环境来看，这无可厚非。

二〇一X年一月十七日（公章）

他当时的名字叫魏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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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酒店的窗前，努力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