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帮医疗队营救伤员的同时，每次成功救一个人，内心的担忧就会被冲淡一些，我会想，如果赵磊面临相同的情景，也会得到同样的救助。

期间大哥打电话给我，问我是不是已经川，我单肩夹着电话，一边把手里的一尸拨开，查看他下是不是还有活人，一边尽量简洁地告诉他整个经过。

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尸臭，我从没有见过那么多的尸同时现在一个地方，可是救援人员还要仔细去分辨，那些尸中或许有一两个活人，他们的躯血模糊，却还是气的。

景象太过于凄惨，没有一个人可以无动于衷。

本来我想在到达医疗分队的驻扎地后，搞一帐篷自行离开，顺着赵磊的行程摸过去，然而，到了地方，我却半被迫地加了救援队的行列。

大哥闻言叹了气，说：“现在叫你回来你肯定不愿意，自己要注意安全！”

整整一天，只要是四肢健全的人，都不停地在寻找和协助挖掘。

跟着冲锋艇上岸后，我来不及掏电话继续拨打赵磊那无人应答的手机，就有灾民看到我们围了上来，梁立海几个人不顾旅途劳顿上投到救援的工作中，我作为壮丁则立即被叫去帮忙，把资和医疗设备运下送我们过来的冲锋艇，又把几个需要送去的重伤人员抬上去。

离赵磊行程中的几个落脚，路程都比较短。

一山连着一山，一连着一，没有桥梁和公路，我们都知自己怎么爬来的，却不知自己能怎么去。

我跟着梁立海打下手，他全已经都是污垢和涸的血，形象可比屠夫，而他一天中也确实了很多屠夫的工作，被死神迫着，手矫健地不停给人截肢手术，企图在下一次余震到来之前，把被压住的灾民从废墟下解脱来。

由于跟着医疗队走，我必须与医生们一样，背负医疗械和医疗资，甚至因为愧疚自己占有了一分生存资，而主动分担了几个女医生的行李，整负重大概接近40斤。

大哥听完我的描述，劝说：“你一个人的力量能什么？自己跑过去涉险就能救他？”

我事后得知，他居然搞了30台工程挖掘机送四川！虽然这些挖掘机，都像医

有一次，他几乎已经成功，可地面轻轻一抖，摇摇坠的整个建筑彻底垮塌，那个刚才仍然有意识，还与医生开过玩笑的村民，就只剩下一只手臂在砖石外面了，梁立海自己也幸好被我拽了一把，才没有被一起埋到下面。

我查完一滩废墟发现没有生命迹象，示意梁立海一起向另一滩废墟发，并答：“你说得对，我一个人来连他的人影都找不到，甚至都无法到达他可能事的地方，如果我有一分钟能够摆脱焦虑，平心静气的制定计划，我都不会现在呆的地方，也不会着现在的事情。”

活过两辈的我，又亲历了死亡，对人的生命不说轻贱，至少是麻木的，在我里只有两人——自己人，或者别人，但这次事前没经过筹划，考虑不充分的旅程，让我对于赵磊珍视生命的态度有了新的认识。

看着冲锋艇离开，大家心里都没底——什么时候补给资会到？什么时候会有后续的救援人员到达？

2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