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怀微微一笑：“有何不可？你们韩家心甘情愿当皇室的狗，我不愿意！”

沈知秋手中的影踏剑寂静多时，此刻悍然鞘。

沈知秋缓缓醒了过来。

殿，萧少陵，你来不来凑闹？”韩璧语气凉凉地。

燕怀沉默不语。

当初陆折柳为了毁灭证据，不惜火烧燕城，居民无故受累，伤亡难计；如今燕怀为了谋朝篡位，不惜引来战离苦，在皇城大开杀戒。

萧少陵连忙瞪了韩璧一，把影踏剑扔到韩璧手中权当贿赂：“废话少说，带路！”

他曾经以为，剑就是简简单单，但求一句问心无愧，而他的师父奕剑真人曾告诫过他，习剑不是为了逞勇斗狠，你若剑伤人，必须要有因由。

然而谁胜谁负，未有定数，燕怀不愿就此认输。

韩璧见他余光频频旁顾，便知他尚有一战之力，仍旧妄想着凭借这为数不少的叛军占领皇城，遂开说：“燕怀，你赢不了的，何苦再造杀孽。”

韩璧见他大义凛然，语气不由得转为讽刺：“复国？前朝惠帝荒无，横征暴敛，纵容外戚，兵临城下之时，还心心念念要拿国库余银大办寿筵，这就是你要复的国？”

他说到这里，沈知秋就清晰地听到了远传来的一声惨叫，也许不止一声，倏地又变化成混合着刀剑穿透兵甲的撕裂声，通天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虽是江湖剑客，也曾快意恩仇，剑锋饮血，然而前这一幕却仍然使他大受震动。

可是这一次，他忽然想为了那些素不相识的黎民百姓，仗义执剑一回。

他没想过救助苍生万民，更没想过消解权战，他不懂得那些公平正义的大理，除了恩仇必报，就只知诚于人和律于己，他此生每回剑，不是为了自己，就是为了朋友。

不是鹬相争，渔人得利，而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众人施展轻功，跃过数殿，往太极殿而去。

数度手之间，燕怀稳扎稳打，看似没落下风，心底却清楚知，这沈知秋只是前菜，后的郭千钧仍未手，一旦遭逢两面夹击，他便是败局已定，念及此，燕怀把心一横，足尖发力向后退一段距离，边退边从袖脱几枚雷火弹，挥成一排往地上

燕怀提掌而立，掌中似有漩涡转，里死死盯着站在沈知秋后的南江帝，“杀一人是罪，屠万人为雄，当年桓陆氏领兵打皇的时候，刀下何尝少过亡魂？我既然立定心，复我大周荣光，岂能没有血牺牲？”

漫天剑幕之间，不仅将被掌风激起的砖石逐个粉碎在地，沈知秋逆风而行，剑尖凝着沉郁的杀气，直指燕怀的膛。

此时的京城，得如同一沸腾的锅，烟雾夹着炭尘往天空翻腾着涌去，勾来层层叠叠厚重的云，黑压压地垂在天边，似是随时又要迎来一场瓢泼大雨。

分明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为何牺牲的却是别人？

“抑或是说，你心中的大周朝，是让陆折柳这样没有基的人皇帝，好让你名正言顺地当摄政王，堂而皇之地掌控朝纲？”

就在此时，燕怀沉喝一声，气势如江河倾，手一瞬，掌风裹着内力，竟能飞沙裂石，似是无不摧，铺天盖地，直奔南江帝而去。

沈知秋想起了燕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