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怀打断他：“他什么都不知。”

韩璧眉轻挑，并不否认。

韩璧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只听在一旁沉默良久的沈知秋抿着，蓦地开问：“我父亲和你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璧答：“本来是不知的，你说着说着，我便全都知了。”

谁知转瞬之间，韩璧就将一切都说了个清清楚楚，直接叫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也让燕怀完全搞不明白他到底想要些什么。

这真的是句实话。

燕怀自嘲般笑：“我罪犯谋逆，哪里还有路走？”

“他说的话，我不能尽信。”韩璧将计就计，看似是语气平淡的解释，实际上却是明晃晃的离间。

怀已经不想再去问为什么，他只觉得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尤其可怕，言谈之间，似乎就能察他前半生的任何细节，令他油然而生一沮丧的情绪：他越是辩解，错漏越是百。

“他只要改姓埋名，我保他一世衣无忧。”

“你不能走的路，燕能走。”

当他提起沈剑行这个名字时，韩璧没有任何反应，当时他便觉得对方其实本不清楚事情真相，完全是在诈他，于是将计就计，假意供燕的真实份。

他到了如今，竟然还认为是陆折柳卖了他。

燕怀先是抬手要了一碗清，直觉不如醇酒清冽，

最可怕的是，他甚至不知自己错在何。

“陛下有旨，不战而归降者，不杀。”

燕怀微微一笑：“如此一条生路，要我用什么来换？”

“说吧，你想听我从哪里说起？”燕怀破罐破摔，换了个姿势靠到了墙上。

闻言，燕怀怒意更重：“你若是只为了愚我，恕不奉陪！”

韩璧接着说：“何况，我与燕从小相识，不算知己好友，却也并非陌路，他虽然没用了，心地却不坏——”

“你所知的一切。”韩璧笃定地注视着他，“全完整地代一遍。”

燕怀摇笑：“他天生反骨，谁都不让他忠诚，你不信是对的。”

韩璧给了他答案。

燕怀疑惑地问：“陆折柳不是全都对你说过了吗？”

“我此生没有见过几个真正的聪明人，自作聪明的却至少见了两个，一个是陆折柳，一个是你。”

燕怀的双鬓斑白，衬得他额上忽然冒的青显得尤为狰狞，他曾戎半生，其后又受封大将军一职，向来备受尊重，从未遇过如此羞辱，偏偏今日一番谈话下来，韩璧时刻占着上风，句句要他难以辩驳。

燕怀微微抬了，片刻以后，他抿着摇了摇：“我不信你。”

“其他人呢？”

韩璧知他不会相信，当然亦懒得解释，笑：“我说过了，我是来给你一条生路的。”

燕怀沉默不语。

“这些陈年旧事，你既然全都知晓，还来问我？”燕怀只觉得自己被愚了。

第71章恶鬼

“你除了相信我，没有别的选择。陆折柳一直痛恨于你，不得看你下场惨淡，最好燕家全数覆灭，他就正好旁观你死不瞑目的模样，岂不哉？”韩璧说，“我这边却不然，你是燕家军的统帅，保你一命，能免除许多杀戮戈，复国一事本就渺茫，你若不想打，谁想破坏这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