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秋心念一动，握住了韩璧的手：“……你别这样。”

沈知秋想了想：“我既然想你，自然就要立刻看见你，这样不对么？”

沈知秋恍若梦中，知觉都似是被离了，脑海里只剩下韩璧低吻他的样，闭着，是慎重又小心翼翼的模样。

韩璧平日的呼很缓和，亲吻的时候会变快；他的掌心偶尔会很冷，却始终很；他的神很锐利，闭起却会显得很情；他的朋友很多，真心喜的人很少。

沈知秋连忙答：“自然不是。”

韩璧的手白皙修长，骨节也是难得的雅致，指甲修剪得净整齐，与他整个人不谋而合，一看便是养尊优，天之骄；此刻这只手正弯起了一个柔和的弧度，若有似无地拨着琴弦，虽是曲不成曲，却无故地叫沈知秋心不已。

韩璧温柔地吻着他，退开时仍然不舍地咬了咬他的下，便见他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瞧，纯净如斯，一时之间竟生莫名的愧意来，鬼使神差的，韩璧伸手来蒙住了沈知秋的。

人前的琴。

韩璧轻轻地将沈知秋牵了起，不知要往何去。

沈知秋：“啊？”

沈知秋自认是个迟钝的人，今日才知，此番，他其实早已历历在目，只是当初时候未到。

韩璧从前并不觉得风月之事如何稀奇，也从来不觉沉迷，如今才知大错特错，与心上人相，哪怕是信步而行，也是风景独好，何况情到之时，即使沈知秋

韩璧反过手来与他十指相扣，笑着问：“我教得不好吗？”

韩璧只好收回了手，底的神又了一分：“这时候，你最好换个好听的说法，比方是‘我心悦你’……”

短短几步的距离，沈知秋记得很多，记得窗外摇晃着飘的梨，门前的风铃，房间里燃着的熏香，那把无人看顾的古琴，耳边的低语，似初雪的涓，来路八方，不知去，直到天地之间只剩下韩璧和他，彼此语还休地凝望。

沈知秋没有挣开他，只是一字一句地说：“我要看着你。”

沈知秋怔怔地望了他一会儿，只是抬手握住他的肩膀，像是找到个支撑，又像是个甜的暗示：“嗯。”

他说：“你再笨拙，也有我，心甘情愿作你的琴。”

也不知是不是气氛当好，沈知秋蓦地开窍，说：“今天我来见你的时候，也是这个意思。”

韩璧本想说些什么，最后却是笑了，“沈知秋。”

他声音很轻，很缠绵，像是在品尝些什么，又像是不经意的呼唤。

韩璧恍然大悟：“那就是琴不好。”

沈知秋还没来得及回答，又是一个吻堵了过来，顷刻间思绪飞掠，找不到一个落脚。

这双手在拥抱他的时候，比抚琴还要温柔。

本想着先哄哄他，但毕竟见着沈知秋毫无防备的样，韩璧本就心悦于他，此情此景又如何忍受得住，故意压了声线问：“我可以吗？”

韩璧笑：“是我错了，居然将琴比作情人，然而再好的琴，也不如我。”

韩璧便回想起沈知秋今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我来看看你。

韩璧低声：“抚琴本并非难事，你可试着将它当作情人，奏乐之时自会求得两心知。”

韩璧甘拜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