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话到嘴边，他还是没舍得把“右手断了”说。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开，便听韩璧在他耳边沉沉地说：“知秋，你若寻死，我怎么办？”

“……我看着你，就哪里都不想去了。”沈知秋伏在他的怀里，想也不想地答。

“若是换成你呢？”

沈知秋与韩璧相日久，不仅对他的脾气有所了解，还跟着他学会了凡事多加思虑，至此总算是听明白了韩璧的意思，又发现韩璧侧过脸不愿意再望他，一时情急之下伸手捧住他的脸，是把人扭了回来，对着他的睛艰难地憋了半天话：“……你拦得住的。”

然而，韩璧在他面前向来是游刃有余，自然也不好意思与他详说，只是把人又抱怀里，安抚地吻了吻他的鬓角，如此便算是和好了。

可惜两人格天差地别，沈知秋不是会胡思想的人，这患得患失的心思，他是不会有的。

“难也是……”韩璧却没有直接回答他，自顾自地顿了一顿，语气轻得带险意，“活着不如死了？”

这句问话没没尾的，沈知秋初时没有听懂，韩璧便再清清楚楚地问了一遍：“若你如今右手……了问题，再也不能握剑，你待如何？”

那包就这样噎在了咙里，噎得萧少陵脸骤变，片刻后才压低了声线责备：“我师弟难不成被你得现在都下不来床？如今大敌当前，你们有那力气还不如省下

韩璧被这份突如其来的亲密吓了一，面上却仍旧是好整以暇的模样，意味温存地抿了抿下，笑：“你这样会哄我，我还哪里说得拦你的话？罢了，大不了你想去哪里，我也跟着去，生死都在一，谁也不亏欠谁。”

沈知秋就这样望着他，忽而心念一动，凑上去堵住了他的，片刻以后又像是自觉错了什么似的，满脸通红地退了开去。

从前韩璧是孤家寡人，边少见温情，并非因为他天生喜好孤独，只因看得上的人太少；岂料后来他和沈知秋两情相悦，初时只想着问他一个承诺，其后想要的便越来越多：他要沈知秋安康、心境和乐，才能始终与他一路相随，至此长相厮守。

沈知秋蹙了眉：“为何这样问？”

韩璧表情蓦地柔和起来，瞳仁也是微微发亮，似有银河作底，淌满星辰万千，他本就容貌过人，近看更是如玉剔透，不见瑕疵。

沈知秋看不见韩璧的表情，只觉得他声音里带着万般的委屈，连忙从他怀里抬起脸来，不解地问：“我怎么会寻死？”

“你若没了影踏剑，便不想活着了，不是吗？”韩璧说，“我拦不住你。”

开门的却是韩璧。

再也不能握剑，难也要说一句“活着不如死了”，就从此弃他而去？

翌日清晨，被岳隐仔细看了一晚上的萧少陵喜喜地跑去敲响了师弟的房门，他嘴里还叼着一个包，便只得糊地唤：“师弟，该起床了。”

韩璧轻声唤：“知秋？”

沈知秋微微睁大了睛，间抿，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自然是看韩璧又不开心了，却一时想不对方情绪反复的原因，正在迷茫之中不得而，却没料到下一刻他就被严丝合地了温的怀抱中，他想了想，还是伸手环住了韩璧的腰间，开想问他一句“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