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恒摸了摸鼻，一时无语。

沈知秋想了想，朝着韩璧说：“我听你的。”

墨奕要护宁半阙，多半是因了失踪的赵铭川之故，以他们向来不吃的行事风格，无论杜夫人如何相，这一步他们是绝不会退的。

韩璧：“你别听他胡说。”

众人仍是争论不休，最后还是岳隐提议先替死去的药人们殓尸，免得让他们曝尸荒野，不得而安。至于宁半阙，被五大绑后便扔给了沈知秋看，横竖四周都是机警的睛，如此众目睽睽，倒也不怕他会私放宁半阙逃脱。

宁半阙摇了摇：“还有一个。”

叶桃只得打圆场：“既然一路同行，何苦刀剑相向？我看墨奕的意思也并非是要救宁半阙脱罪，只是为了顾全大局，暂且让他多活几日，作个引路人罢了。”

沈知秋沉默了半天，闻言心底亦是咯噔一声，猛然抬起来。

韩璧：“他们已经死了。”

蹲在一旁的萧少陵实在是受不了这群人站在原地吵个没完，遂一拍脑袋便提议：“要不然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

宁半阙笑：“韩公莫不是有读心的本事？竟连我是个什么盘算都看得一清二楚。”

韩璧缓缓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何况韩璧所言也有理，

“药人本就不该存在，我自然要想办法让他们全消失。”宁半阙答。

沈知秋闻言一顿，眉亦是蹙，张了嘴却说不话来，可见是十二万分的担忧了。

沈知秋直愣愣地盯着宁半阙，面肃然，继而低声问：“你说的还有一个药人，是指小师叔吗？”

韩璧压低了声音，解释：“他后悔自己制造了如此怪，如今想来补救，又怕我们得知药人的真实份后不忍下手，便一直把事实瞒到了生死存亡之时，得我们不得不大义灭亲，拼个你死我活——赵铭川若是真的成了药人，为免墨奕不肯下手，他必然是对此一句话都不肯多提的。”

没人理他。

沈知秋听他这么一说，颇觉有理，轻轻地松了一气。

沈知秋独自在旁想了一会儿，最

宁半阙耸肩不语。

气氛凝重得像是暴雨前的宁静，沉默多时的宁半阙却忽然充当了一惊雷，开说：“我若是有意要害你们，方才只需旁观看戏即可，又何须说对付药人的方法，平白惹人猜忌？你放心，我既然来了，就没想过活着回去。”

杜夫人反问：“若是他心怀鬼胎，反将我等带陷阱之中呢？退一万步说，先前他既然知如何对付药人，却不早早告知，害同伴无辜遇害，如此心机沉之人，我信不过。”顿了顿，她看向应天恒，目光凌厉，“应楼主，你难忘了第一个死的人，就是你枕月楼的弟？”

韩璧却摇了摇：“你说话时真时假，难以令人尽信，只是事到如今，既然不能回重来，我自然是不得不信了。”

宁半阙作为将死之人，又是罪之，神情反倒是轻松得很，只见他盘坐在地上，抬笑：“是啊。”

叶桃自然也不能继续沉默以对。碰见这平常人难以面对的憾事，她亦免不了一声叹息，只是药人一事与她赤沛实则毫无关系，这份叹息里的伤心再真，也难免透着两分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