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了。”韩璧低声叹了气。

只是世事没有如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也不过是一句慨叹，任凭你如何顿首垂足，也不过是白费气力，何况，有些事即使能重新开始，凭一人之力亦不可能扭转乾坤，不过是徒增伤罢了。

没有琉璃白玉杯，没有雪景，没有朗月，没有琴姬和熏香，像个普通的江湖侠客一样，手里拎着一个酒坛，不拘小节得连间都沾上了几缕澄澈的酒。

他活得艰难，难别人就容易吗？

韩璧：“怎么了？”

沈知秋：“我没见过你这样喝酒。”

第92章酒困

韩璧便朝他笑：“好看吗？”

沈知秋微微一怔，低声说：“我只是觉得，我当初没能阻止他跟着卫舟走，如今便没有理由说他得不对。”

呼近在咫尺，沈知秋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竟是整个人送了上去，贴着韩璧的沿一地了起来，动作缓慢又乖巧，目光澄澈，尽是单纯的喜。

他喜韩璧。

韩璧只是沉沉地望着他，底似有火闪过。

韩璧见他不说话，便不满地抿了一酒，伸手架着他的下颔，不过往前一扯便顺势低堵住了他的嘴，熟稔地撬开了间。

“各人有各人的命数，你何必为他作判。”韩璧举起酒坛，难得很不优雅地就着坛沿饮了一酒，“再说，他最后是个怎样的结局，早已由他亲手定下，是对是错，他心中有数。”

喜他喝酒的样，生气的样，说教的样，笑的样，不笑的样，全都喜。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酒坛被不甚在意放到地上，令人着迷的馥郁酒气似有似无地浮起，衬得这方昏暗渐渐甜得如同梦乡，醉了一地不愿醒来的人。

韩璧喂过了他这酒，便微微退了开来，却又不舍得退得太开，只是抵住他的鼻尖笑：“怎么还是只知盯着我看？”

话刚落音，便见韩璧间微张，问：“还喝吗？”

沈知秋饮酒，向来是千杯不醉，直到饮过韩璧这一杯。

“你是觉得，若是没有卫舟推波助澜，宁半阙不至于走到如今的地步，竟连回路都没有。”韩璧说，“只是从始至终，他并非没有选择，就好比赵铭川，虽陷绝境，却风骨依然，反观宁半阙，他曾经有机会对游茗说一切，可以不为卫舟研制雪鹭丹和玉胭，更加可以谎称自己不知烟沉蛊为何，却仍然为了报仇雪恨，不惜伤害无辜的人，知秋，你觉得他是真的没有回路可走，还是他选择不走？”

喜到什么程度呢？

沈知秋觉自己膛里的一颗心砰砰直，直教他想当场捧来，送给面前这个人。

“阿宣，”他缓缓说，“我好像醉了。”

沈知秋觉得自己已经成了其中一个。

那个动得起劲的人正是平日里不苟言笑的沈知秋，如今被韩璧面对面地抱在上，竟也

沈知秋乖乖地张开嘴任他亲吻，蓦然间尝到甘冽的酒，味分明与之前没有不同，又隐隐透着一甜意，过间的时候，令他脑海里犹如天旋地转一般，什么都记不清了。

沈知秋若有所思地了，他虽然没醉，却也免不得有酒气上，在朦朦胧胧间盯着韩璧喝酒的模样，竟是也不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