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依照司徒煊的城府与心计，未尝猜不到，若猜到了，能下十几年的惨案，至今仍来接乔墨，岂会对林正轻易放过？

“年前他走的时候去见过我，问了我林正的事，当时我虽然敷衍了过去，可……”

事情说完周鸣就走了，并且在当天下午就启程离开京城，返回了丰城。

那么多年，他也曾以此为线索查找，一直毫无消息，却不曾想到……

齐韫此时已是怔怔：“那个玉佩是我大哥自小佩的。听说小时候大哥他不好，我阿么特意了那枚玉佩，送到寺庙里诵经开光，让大哥佩在上保平安康泰。那么多年，直到大哥嫁，那枚玉佩就没离过。”

可就是再难，这事儿还是得查，他们齐家的大公不能白死！更不能让澄哥儿一直在危险之中。

齐韫考虑到他乃是当事人，又与司徒煊有来往集，便把周鸣的话都告诉他了，主要是让他有所防备的意思。

“若他真的猜到林正去了北地，那就麻烦了。”齐韫毕竟是为官之人，考虑问题不仅局限一，当下就觉不好。

“云百福的羊脂白玉佩，缀着豆绿的穗，穗上还串着红玛瑙。”不知是何缘故，在当年周鸣就对这玉佩印象刻，当时就觉得这幅画很不对，却只以为是司徒煊个人私事，便赶原样放回，事后并未提及。

周鸣离开后半个时辰，乔墨找来了。

待司徒煊酒醒之后才知，原来因为喝醉，司徒煊带他走错了房间。这间小书房素来不许外人，好在周鸣早拿一幅山画了掩饰，趴在上面装作喝醉睡着了，由此才混了过去。

齐韫猛地站起来，声音发：“是什么样的玉佩？”

若司徒煊真猜测林正名为跑商实则去北地另有目的，那但凡有心，就能很多手脚。此事皇帝不声张，因此特地给他办，让他选择人手都要私下里招募，不用正规军，更不用记录在案的官

时隔多年此事已经淡忘，原本也以为是件小事，可没料到时至今日竟见到了当年的“画中人”，尘封的记忆翻涌而，内心的震惊可想而知。哪怕他只读书作画，也从蛛丝迹察觉了端倪，这段陈年旧案他不想涉及，可考虑再三，仍是过来了。

又考虑到司徒煊毕竟是皇室中人，是与皇帝同一个祖父的堂弟，就算真查真凭实据，想要明面儿上得个公，难！

若不注意只以为是一片墨污渍。原本我也只是奇怪，只是画轴完全展开后，里面掉一只玉佩，穗被火烧的只剩了一半。”

乔墨却突然问：“他会不会对林正动手？”

齐韫立刻就着手安排新的查证，时隔多年本就不容易查找，再加上若真是康郡王所为，哪怕当年其还年轻有所疏漏，这么多年痕迹也都抹平了，再者……齐韫不得不怀疑老郡王是否知情，若知情，老郡王岂能不给康郡王善后？司徒煊排行老二，原本上面还有个大哥，但郡王之位之所以落在他上，乃是因为其大哥幼时夭折，因此老郡王才越发看重小儿。

“什么意思？”齐韫一时不解。

后来惨案发生，他赶过去只见到大火焚烧后惨不忍睹的尸，在尸上和周围的废墟里，却并未发现这枚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