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沈家，苏曜便直奔徐州，向陆仲通报消息。

第18章牵复在中（3）

陆仲似是看他的想法，不等他问，已先苦笑着开：“你们离开徐州没多久，我收到一份密诏。”

陆仲摇：“若是想调停，就不会是密诏了。王守大权独揽，皇帝不满已久，听说我与王守不和，觉得是个可趁之机，便送了这么一份诏书，要我锄。”

“说得轻巧，”沈曦连连摇，“虽说以沈家的能力，筹集这么大批的粮草不是不到，但也绝不是轻而易举的事。除了钱财、力，我还得欠不少人情。”

沈曦微笑：“她小时候我教过她两次。”

妇人拿起信纸，未看内容，先赞叹了一句：“倒是一手好字。”

一徐州地界，他就觉气氛有些张。陆仲和他见面的时候，神也有些疲惫。苏曜暗自惊疑惊疑，难徐州又了变故？

“莫非皇帝有心调停？”苏曜猜测。

“她让苏曜送来的，”沈曦叹息，“是她母亲留给她的。她将此送来，就是为了提醒我，当年对她母亲的亏欠。她要我看在她和她母亲的份上，相助陆仲。”

既云密诏，那必是自小朝廷的那位君主了。

妇人正：“谁让我了人家继母？为着那孩不肯来南郡，这几年我不知听了多少闲言碎语，都是说我这后母容不下前人儿女，不让你把她接回来。你没看连苏曜刚才都提防着我？天地良心，我何曾过对她不利的事？说起来，我还希望她回沈家住，万一你哪天再闹什么风韵事，我边还能有个帮手。”

“也不能怪她，”妇人叹，“换了是我，大概也不想和你有什么联系。她派苏曜来又是为了什么事？”

“不难办她也求不到你上。”

沈曦一指案上书信：“你自己看吧。”

苏曜哑然，许久以后才摇着说：“太莽撞了。”

她总不愿意来。原以为这次陆仲把她送来南郡，我能和她修补一下关系，谁知那孩这么倔，宁肯去兖州也不来南郡。”

“陆仲不会这么，”沈曦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案上那对玉蝉，对妇人，“你知这是什么？”

沈曦失笑：“原来只为了拉个盟友对付我。”

“两次你也好意思邀功？”妇人白他，接着低看信，“陆仲让她向你借粮？”

“她都到这份上了，你怎么好拒绝？这个忙看来是非帮不可。”

且不说皇帝边有没有王守的线。陆仲和王守至少表面上都还是小朝廷的臣。现在天下大，不考虑如何让两人归心，反而一心挑动陆仲和王守内斗。旧朝看来是真的

那时他和沈盼母亲虽已有了隔阂，但还没有迁怒到沈盼上。闲暇时他便抱着女儿，一笔一划教她写字。

“也不光是为了我自己，”妇人轻叹，“那孩都成你一块心病了。可是你之前这么多年都忽略了她，人家孩怕是早就寒了心。你不下血本是很难挽回的。不过她肯为舅舅如此费心，可见是知恩图报的人。你把这件事成，我想她不会无动于衷。到时候不就可以父女相见了？”

妇人眨眨：“一对玉佩？”

沈曦抬看她：“你倒是向着她。”

一番话情理，说得沈曦无可辩驳：“罢罢罢，就照夫人的意思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