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一躲墙般围堵着他的负罪和羞愧。

乔鑫买了个当地农民编的草帽，勉能遮住脖，但胳膊就没办法了，已经被晒得有些褪，黑红一片。

“啊老师我死你了！”葛昊蹦跶着走了，没蹦两步又扭：“大黄跟上啊！让你看看哥的神来之笔！”

这……这样最好，乔鑫凝望着不远翠绿的山峰，乔鑫你还想怎么样呢？这样难不是最好？你已经犯了一个错误，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乔鑫客气地摇：“您别客气，我正好也想跟着去山里玩一玩。”

第二天上午，乔鑫带着画室学生了太行山。

没错，这样最好。

躲一躲。

大白就是白颜料，术生的命。

“神来你妹！”黄欣然撇撇嘴，跟着他走了。

“你自己吃去吧！”黄欣然冲葛昊翻个白，又可怜地拽拽乔鑫的衣襟：“老师我不想跟他一组了！他一直和男朋友发微信，影响我艺术创作……”

再说，周青婚结完了，跟孟昭昭一起祭拜过先人了，也该回北京了。

其他三位老师中年纪稍大的一位不用去了，拍着乔鑫肩膀连连谢：“乔老师啊，多亏你了，我这两天颈椎正不舒服呀……”

乔鑫对女孩一向没办法，总觉得她们是轻飘飘的云彩，轻轻碰一下都不忍心，别说又吵又骂了。

原本也想躲一躲周青，但到达太行山的第二天乔鑫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周青是不用躲的，周青大概压没想再联系他。

只好把自己的白颜料挖了一坨给葛昊：“你好好画，别玩手机了，一会儿我去检查你的画。”

（二）

声音，慢条斯理地说——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白衬衫，你和他是一路货。

“老师！”黄欣然气急败坏地冲过来：“你葛昊！他抢我大白！”

乔鑫有想笑，这俩孩，刚刚还说不要一个组了，转又勾肩搭背的。

那天晚上在酒店门仓促分别，周青什么都没说，也没有要他的手机号。

“呸，”葛昊不甘示弱：“这景区wifi慢死了，我是在发短信！再说你那也叫艺术创作？对着青山绿画唐老鸭？”

今天是他们到太行山的第四天，天气得景区里游人寥寥，蝉鸣却是疯狂，一阵过一阵犹如对唱。放望去全是碧绿的山峰，这里是太行山的余脉，山的海并不，但一个连着一个，像是绿的波涛。

“别那么小气嘛我就挖一小坨，”葛昊笑嘻嘻地说：“下山请你吃凉粉啊。”

本来这次写生安排好了三个老师带着去，但乔鑫给画室老板打了电话，主动提他想去。老板自然同意，带学生写生是个力不讨好的活儿，因为学生的差旅费都落在老板手里统一支，随行的老师照常发工资，一油捞不着不说，还要24小时地看着学生，为他们的安全负责。

“我……都画了一上午山了，视觉疲劳。”黄欣然继续皱着眉卖萌。

乔鑫挥手在葛昊脑袋上削了一把：“你给我消停会儿！”这小崽，别人当众说你给男朋友发微信，你反驳的竟然不是男朋友？怎么就这么坦？

又扫了一可怜兮兮的黄欣然：“你在画唐老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