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暄一噎在，差呛声：“你答应了？”

二人对坐，就着烛光夜清茶，说了好半天的话。

崔俣端着茶盏的手一顿，睫羽微颤，轻叹一声。

“暗里是我的，明面上却是大家的，即是大家的，自然会有各自的后台，关系。”杨暄眨眨，“这还是之前你建议的。”

及至正事谈完，崔俣又问了一个问题：“你在河上的事，我一直没问过，今日才觉好奇，你将这整个河拿到手，越王几不疑你？”

等便是。”

“避嫌？”崔俣看过来，烛光下双目邃，角弧度意味长。

崔俣却已经没再看他，双眸微垂，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思考正事了。安静许久，他微笑声：“咱们的人……也该动一动了。”

当然，这些消息，是经杨暄挑拣，放去的。

杨暄自己也迫不及待的回都，闻言很是赞同：“好！”

他对自己定位一直很准，他会帮杨暄网罗人才，建立支持班底，把握大方向，却不会事必躬亲，每一件事都要经手，了然于心。杨暄是太，将来要掌一国事，如何

遂由杨暄主持，孙这等心思活络的站在最前线，挑选几个心思玲珑脑袋聪明的，玩起了敌明我暗的暗桩游戏，让岸上大人们以为他们河帮的人仍然各自为敌，能依靠的只有大人。河帮兄弟会适当给那些大人们消息，大人们也不防着河帮，仍然他们的后盾。

“好啊。”崔俣侧首看他，微笑应。

“当然，我非是疑你品行，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可别人不知啊……”杨暄清咳两声，睛看别，耳有些红，“不如你就住在此，别麻烦了……此是我河帮暗里生意，我定会护你周全。”

“难得你着危险这么努力的打探消息，我若不给面，岂不不合适？”视线掠过杨暄额上大颗汗珠，崔俣语音淡淡，“汗了这么多，想这病已是不打，把被拿开吧。”

“嗯！”杨暄大大应了一声，赶把被扯开。

他满面惊喜，若不是被捂的太严实，一准能蹦起来。

崔俣差被他这傻样逗笑。

“现在？是不是早了？”

“还有你伯父……”杨暄目光微闪，“他日前因公离开洛，不知归日，其皆在书院，家中仅剩妇孺，虽你是亲族，却也已长成，是不是应该……避嫌？”

崔俣想起，之前自己好像真有这样的建议。运河牵扯利益特殊，不庙堂还是江湖，不会有人愿意看到归一人所有，杨暄有拿下统一的实力，却并不一定能保住，遂他请教了崔俣。崔俣给的方法很简单：不让别人知是归于一人不就好了？

真没想到，重活一世，竟能看到如此纯情的杨暄。

崔俣认真回想，杨暄不在的日，他其实曾代为挑拣过这些信息，只是当时没往里想。

崔俣看着窗外墨蓝星空：“早，也好早造势么。”

虽然很，一汗粘粘的怪不舒服，但崔俣不生气了……崔俣还心疼他了！

杨暄觉很。

杨暄未听到回音，抬看过去，只见崔俣密长睫羽轻垂，在底勾勒小片影，修长手指端着釉青茶盏，青映着王白，又撞上丹……莹莹烛光下，难描难画，勾的他当场就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