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轻声说：“什么?这里不是闺房?”

李檀弓好奇心上来了：“你找闺房什么?这家闺女儿漂亮?”

“檀弓哥哥，我想吃包。”

他从怀里掏几个铜，对阿九说：“你给我蹲在那块石后面，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来，我去找吃的，很快就回来。”

对方说：“看在同行的份上，我这是在救你!”

“不，”那人摇了摇，老老实实回答，“全村就这家还有闺女。”

李檀弓说：“别计较了总比饿着好。”

他摇醒阿九，两人继续赶路，走到夜，路没走多少，肚却又饿了。西瓜不就是么，怎么能抵饿呢?

两人拉拉扯扯地跑一二里才停下，见没有追兵，便坐在地上气说：“倒霉，倒霉!”

阿九就开始数了：“一，二，三，四，五……五……五……三，四，五……五……一，三，四，五……”

刚才那个找闺房的从墙一闪而过，又回过来拉他。李檀弓甩着手说：“要你自己，别拖累我!”

李檀弓说：“我才倒霉，给你这么一冲，连东西都没拿全!”

“什么叫作‘劫不劫财’?”

“行，再给你半个。”

阿九问：“有多快?”

“我比你还想吃呢。”李檀弓说，“我小时候家里穷，师父吧只劫不劫财，得我吃个包跟过年似的。别说包，就是菜包也吃不着呀!”

李檀弓也饿，他满心忧虑地四张望。他们走在一大片泥滩的中央，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四周黑魆魆的。

李檀弓压低声音怒：“你们家闺房有烟囱?”

吃完了瓜，他挨不住连绵的睡意，靠在树下打瞌睡。不知过了多久，远一连串狗吠把他惊醒，他发觉阿九躺在他边睡得正香。

说罢，他又蹿上了房。李檀弓骂了他一句，埋自己的事儿，着着听到一声清脆的掌响，接着有个声大嗓的女人放声号叫，然后整座宅里的灯火都亮了。

这家人的灶台上有好大一屉包，碗柜里有腌鱼、腌，梁上还吊着咸。他乐坏了，脱下外衣准备统统包了，这时突然从房上下一个人，正好站在他面前，两人一对视，不约而同地怪叫起来，又立刻伸手捂住嘴。

他想起下午时路过的一个小村，因为担心里藏着东厂的人所以远远绕开了，如今这个情况，还得走回路。

“檀弓哥哥，我还要。”

李檀弓板起脸训：“大人说话小孩少嘴，吃你的!吃好了没啊?吃好了就走。”

李檀弓大怒，心想，你算是找到闺房了，也不先等老离开!他背上包袱就往院墙上撅，后人声狗吠成一团，镇民们举着钉耙、扁担喊：“快抓贼啊——!”

阿九可怜地说：“檀弓哥哥，我好饿，我一步也走不动了。”

“你数到一百。”李檀弓说。

那人抱着脑袋喊疼，只见他脸上五个清晰的指印，半边脸得连睛都看不见了。李檀弓讥笑他说：“

李檀弓猫着腰一路小跑了夏家村，发觉这村小得就像鸽窝，一共才十来人家，更半夜也没人卖吃的。他找了一屋最大、院墙最的人家翻了去，顺着墙找厨房。

对方拱手说：“承让承让，我找闺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