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醒了?”司徒望着李檀弓因为毒发而有些青紫胀的脸讥诮地说，“李兄，你比以前俊多了。”

阿九被脱去外衣，那件在树林里捡到的白甲。

天微明的时候，两人在朦胧间听到人呼：“是青找到了青姑就找到了婆婆!”

青姑说：“师父呀，他们中了毒，无可去的。”

“海红雁?”青姑缓缓地念。

“什么老规矩?”李檀弓攒起气力问。

青姑微微一笑：“婆婆喜新鲜，你们要送一件让她觉得新鲜的东西。”

“你脱呀。”

“海红雁在追杀我。”

青姑掀开门帘内，不多久又来，对着李檀弓朗声说：“一位小弟弟，婆婆菩萨心，看在恩人的面上愿意救你们，但还是得老规矩来。”

司徒说：“是我的朋友，但都中毒了，还请仙姑帮忙。”

她越过司徒看见李檀弓等人，便问：“这一位是?”

“哼!”她脸上再没有犹豫之，纵飞回快船，“都上来，我带你们去见婆婆。”

青姑默默地立在一边，舫里有位老妇人在埋怨，“阿青，你明知我不见外人，怎么又带了人来?”

司徒说：“真的，我找面镜给你瞧瞧?”

青姑会意，笑着摇：“这是西域火蚕丝甲，但同样的丝甲婆婆有三件，所以不稀奇。”

青姑蹲下来查看，然后说：“这二位小弟弟中的毒叫‘三日离魂’，只是麻药而已，药劲儿过了便好。要知婆婆她……”

青姑微笑说：“恩人不说也罢。”

青姑扑哧一笑：“这是蝙蝠哨。你们是从老鳖过来的?那边有一对拉绳摆渡的兄弟叫作蝙蝠，他们在年幼时就被仇家扔了荒山中的蝙蝠，靠着吃蝙蝠竟然活了下来他们虽然忘了怎么说话也不再长，却能听到旁人听不到的声音，包括这蝙蝠哨音。蝙蝠哨在江湖上至少有二十只，所以也不稀奇。”

司徒顿时傻了：这俩小在逃命途中，哪来的新鲜玩意儿逗老太太开心?

司徒上船畅通无阻，有三五个中老年妇人还赶来下拜，称司徒“恩人”。可当他想背着李檀弓和阿九上船时，那几个妇人举了撑篙，噼里啪啦朝他们打来，于是他们只得退回去。

司徒赶忙下拜，“仙姑有礼了。”

青姑回礼：“恩人从哪里来?”

李檀弓又从怀里掏那只古怪的哨。

渔火婆婆的船停在太湖中央，是一艘五桅船，看上去有些年了。

司徒问：“吗?”

司徒一骨碌坐起，只见一艘满帆快船径直开来，船站着一名青衣裙的中年女。等接近了她双足轻，飘飘然落在这边的渔船上。

李檀弓珠一转，突然示意司徒去脱小睡鬼阿九的衣服。

司徒开始摸，但他上除了-一儿

李檀弓伸手拽住她的裙摆，青姑微惊，随后柔声问：“怎么了?”

李檀弓笑：“真的?”

老妇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阿青，你来。”

李檀弓说：“是太湖捞针。”

数十里，大小船只换了七八艘。司徒慨地说：“已经找了三四个时辰，这还是有人带路，如果是自己找，恐怕真是大海捞针。”

司徒说：“哦，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