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上十天半月就失手一次，桂月好像早就习惯，临近年关也不见消停。陆天赐没说话，将那块心回去，穿过长廊走到后院的一个枯井边上，朝里看了一，下去。枯井据说当年死过人，所以后来夯了土。府上那些老人还传得神神秘秘的说这边到了七月份，经常能撞见鬼。府上的下人都不往这边来，这便成全了陆天赐在这个从上到下都让人讨厌的府里能有块清静地。

“起开。”陆天赐怒气冲冲的把他掀翻到一边。

陆天赐着手里的拳，使劲的咬着槽牙，把陆九扔回到草垛上。陆九眯着睛，得意的笑了两声骂了句“没”，又睡过去。陆天赐忿忿然离开柴房，看到桂月站在柴房门，拿着手里的抹布不停的手。见他来，脸上陪着笑，给他一块心：“没什么大事，他，只是失手……”

“天赐哥，你在里吗？”沈启俊朝底下张望着，低声喊。

。小年也是年，几个妈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陆天赐一看到母亲桂月脸上了一大块，额上的纱布透着血渍。

陆天赐打了个很响的哈欠。

陆九睁开惺忪醉，嘿嘿一笑：“打了又怎么样？你想打回来？”

“我妈买了糕，我给你带了一块。”对于陆天赐的不屑，沈启俊一都没有察。他自顾从袋里拿一个纸包给陆天赐。

天黑的很快，六一过，枯井底下就黑漆漆的看不清楚。远笑语嫣然的，有鞭炮的声音夹在里。过年的气氛飘过墙来，被井隔断。陆天赐抱着坐在枯井底下，眯着回想父母之间的事。从记事起，父亲没给过母亲好脸。过黄汤后不是打就是骂。母亲偏还能忍，从来不多说话。听说，母亲曾经是府上的大丫，因为犯了错才被降为厨娘，给父亲。要么说，连陆天赐自己都觉得父亲那样的人没一得上母亲。形瘦，一条还是瘸的。但是沈家老太太一句话，就决定了一个人的一生。

下人，大约从来就不是人……

“天赐回来了。”吴妈看到他，笑眯眯的招呼了一声。不等桂月转过，陆天赐转到柴房看到躺在草垛上眯觉的陆九。一闻就知他又多了黄汤。陆天赐揪着他的衣领：“你又打我娘？”

枯井上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陆天赐惊了惊。借着井个微光，他看到一个瘦小的人影儿站在上边。

“过小年呢，你怎么还待在这里，一会儿就得吃小年饭了。”

“拿走。”陆天赐没好声气。沈启俊住陆天赐的手，不想他拒绝。他没带手，手指纤细的很。手上的肤的，跟绸似的。陆天赐像被电

“对不起啊，天赐哥。”沈启俊赶忙歉。陆天赐不吭声，反正在枯井底下看不清楚，他尽可以对这位少爷摆他最臭的脸。

又是沈启俊。陆天赐皱着脸，不知这少爷为什么老黏着自己，连自己的秘密地盘都能让他找到。陆天赐一声不吭，想着沈启俊没听到回应就该走了。哪知这少爷攀着井椽了下来，砸到陆天赐上。陆天赐被踩到脚，“咝”了一声。沈启俊一张，整个人扑到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