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的。”

“哦。”沈启俊弯腰从床底捡自己的鞋趿在脚上，寻找这间屋的门。找到门的时候，陆天赐说：“等一等。”

“你不着。”陆天赐指着院门正在推搡他走，听到桂月在不远喊“天赐”。

陆天赐笑起来，脸贴近沈启俊。沈启俊的汗炸开，陆天赐抬手勾起他的下。

陆天赐回枯井里。沈启俊好奇的扶着井椽，下边什么也看不清，不过陆天赐不一会儿就上来，拿着几支烟火。过年的时候老爷赏的。他对这些东西没兴趣，却又不想平白无故的给那些不相的人，就扔到这里。也不知还有用没用。

陆天赐勾起嘴，沈启俊握着门把手的手开始冒汗。

“现在没有。”陆天赐烦躁的看着沈启俊。沈启俊嘟起嘴，缩着鼻，转过不情不愿的往外走。陆天赐怕他门就把自己给卖了，低声叫：“回来。”

“什么？”陆天赐不耐烦。

“谢谢。”沈启俊定下心神说。

陆天赐哼了一声，烟火很快烧没了，看不见他的脸。也不知他的表情是兴还是不兴。印象中，好像也没有那么不兴。

“拿着。”陆天赐把东西到沈启俊手里，从袋里摸到洋火划了一着。烟火有些受，烧得不够炫烂。不过噼啪的火星四下飞溅，火光印亮陆天赐的脸，明明灭灭。沈启俊晃着手里的烟火看着陆天赐：“天赐哥。”

陆天赐没有应声，站直了看着他。目光像早上微凉的风。

沈启俊骇然的握门把手回看陆天赐。陆天赐走到他跟前，抬手捋捋他的发，蹲下替他把散的鞋带系好。

沈启俊微窘，想了想：“我几年前过世，我父亲这一向也不大好。陆团长你就大人大量……”

“鞋就在床底。”陆天赐漠然的看着他。

沈启俊扶着额，慢慢的睁开，前的一切很陌生。太酸涨得厉害，脑仁隐隐作痛。撑着床坐起来，沐浴着从窗飘来的晨风，脑袋清醒了些。昨天请陆天赐吃饭，依稀记得喝了很多酒。然后……，他扭过打量屋，猛然看到陆天赐正坐在床左侧的摇椅上，双冷冷的盯着自己。

“什么？”沈启俊扭。

愣了足有三秒钟，沈启俊才意识到不妥，手慌脚的站起来抓自己的衣领。长衫还穿在上，只有鞋不知去向。

哦。”沈启俊失望的叹气，伸往黑乎乎的井里看：“你在下边什么，井么？”

沈启俊大吃一惊，连带爬的下床。太过慌，不由自主的向前栽倒。陆天赐搀住他的胳膊伸手轻轻一勾，沈启俊跌到他上。脑一嗡，他怔怔的看着前人。脸跟脸的距离不过寸余，呼都错在一起。

“那你帮我抓萤火虫。”沈启俊把捕虫的网和玻璃瓶递给陆天赐。

沈启俊看着陆天赐。陆天赐沉着脸：“不许说我在这里，对谁也不许说。”

“昨天……”沈启俊在混中终于捉到一丝清明，这才想起昨天他没有得到陆天赐准确的答复，“昨天跟陆团长说的事……”

“我没读过几年书，算不来少爷你的算学。五五，是怎么个五五？”陆天赐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