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这两天夜里都是我自己守夜的。”老吴一边申辩着一边自己去拖了一匹布下来，叫两个工人扯开。情况同上一匹一样，中间都被划烂。

“那好。老吴，你把仓库的门打开吧。”沈启俊示意老吴开门，老吴拿着铜制的钥匙打开仓库大门的大铜锁，“请”

沈启俊领着王中良走到车前，拆下两匹布给王中良看。

“哦？”王中良意外的看着沈启俊，又看了看陆天赐。陆天赐依旧靠着墙。

“沈少爷是拿我们驻军来开玩笑的么？”王中良拧着眉。

布厂里老吴带着几个工人拼命赶了几天工，加上仓库里先前已经来的布，跟驻军所需布匹实际还缺了两、三千尺。货的日已经到了，王中良带着士兵，陆天赐也跟在一路，一行四五个人好像完全不知所以然的来到沈家布厂。布厂已经停工，平日里喧闹的厂房现在静得奇。王中良看到布厂冷清的样，咦呀了一声，对站在院里迎接他的沈启俊说：“沈少爷，这是怎么了？”

冯英翘握着沈启俊的手：“启俊，你这样让我很不安。你有什么话从来不说，我也不知你怎么想。有些事你可以告诉我，不能分担什么，至少可以听听。”

“这不是贵号的布啊。”

“沈少爷！”王中良的脸上带着些怒气，“沈家布厂的啤我们都打听说，说是不错，才把生意到你的手里。你竟然……”

“怎么敢，日这么不景气好容易才有这单生意……”

王中良跟沈启俊走在前边，陆天赐一脸看好戏的神情走在后边，一行了仓库，老吴打开仓库里的电灯看到架上摆放整齐的布匹。王中良随手挑了一匹，两个士兵抬下布卷慢慢展开，才展开不到三尺，布断了。捡起断再继续往下扯，布匹中间有许多被锋利的刺刀扎来的刀孔，还有许多狭长的划痕。老吴的脸蓦然煞白，惊惶，“怎么回事？”

“直接验货吧。”王中良看着仓库的大门，“事情办完再喝茶也不迟。”

沈启俊蹲着看着地上那些烂布轻轻啧，“这么好的布就这样划烂了。”

“下这……这怎么货？你总不能把这些破的布给我吧。天已经了，新军服还没。难不成叫我们的士兵赤条条的上前线跟小鬼拼命？”

“没什么。”沈启俊笑看着王中良：“王长是先上去喝杯茶，还是直接验货收布。”

“所幸之前认得个朋友，寄放了一批布在我家里。跟我这些布的质地一样。我这就叫我舅舅把布先运过来。”

“当然不会，我签下合同，自然是要遵守合同的。”沈启俊瞥看了斜倚着墙角的陆天赐一，他洋洋得意的靠着墙，等着沈启俊要怎么来圆这个场。

沈启俊摇摇：“没事。”

他看向沈启俊，沈启俊不动声的看着他，老吴额的冷汗劈盖脸的浇下来。

不多时，朱兆新大汗淋漓的押着几大车的布匹了布厂的院，大声喊：“启俊启俊……”

冯英翘有些无可奈何。看他弱不禁风的样，其实骨里固执得很，什么事情非要一个人默默撑着。一想到，便觉得心疼。

启俊还是只笑了笑，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