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太没礼貌，松绑。”张炳言笑着，唐大生上前替陆天赐解开手脚的绳索。陆天赐扯下蒙的黑布，闭了一会儿睛才又慢慢睁开打量着院里廖廖的几个人。

“钱？烟土？”

“鄙人也姓张，恰好同张专员是本家。只不过名字就没有张专员的斯文，全名张文虎。”报上真名，假专员大有一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的姿态。陆天赐四下扫视，“沈少爷在哪儿？”

定是不是沈启俊的，但是那截衣领的手工和布料除了沈启俊，陆天赐想不在莆县里还有哪家老爷少爷这么穿。

“有尾吗？”

“都要。”

“当然。”张炳言有成竹的回看茅草屋闭的门。兴许连陆天赐自己都不知，他心底多在乎这个沈家少爷。才在莆县待了一个多月，为局外人的人反倒看得清楚分明。尤其是那天夜里本来心情不错的想去拜访下沈家，却在巷看到陆天赐在车里狎玩沈启俊。狎玩小倌这事，但凡是手里有些钱的人家早就见怪不怪。陆天赐倒是心气，看上的是沈家的少爷。要么说，沈启俊长得算得上漂亮。只可惜暮气沉沉，说是少年老沉倒不如说更像是未老先衰。既不会妩媚，又不懂风情。穿着件的长衫，常常就个洋修士那样独来独往。张炳言轻轻啧。若非是真心喜，抱个活生香的小倌要比这个木一样的少爷有趣的多。

“胃真不小。”

“陆团长好心急，”张文虎架着坐的稳如泰山，“我们正经的事儿还没聊呢。”

“没有。”

“沈先生，暂且委屈您了。”张炳言坐在沈启俊面前，看着被缚住了手脚的沈启俊。

张炳言得意的笑着。不一盏茶的功夫就见几个兄弟抬着一只麻布袋来，解开麻袋里被绑着手脚和睛的陆天赐。

吃罢了早饭，天就开始起来，太也毒辣。张炳言坐回到小院的走廊上等消息。所幸等待并不很长，一个小兄弟推开门，“大哥，来了。”

“陆团也是带兄弟的人，个中辛苦，您最明白。”张文虎说得大言不惭。

才觉得未必会有凶险，蓦然间，陆天赐脊上沁了一遍。

天亮的很早，才五就已经大亮。张炳言没怎么好睡，当土匪的都需长上十二个心，这，估计陆天赐也是一样。起床洗漱过，又去关押沈启俊的茅草屋看了一，沈启俊闭着，也不知睡着没睡着。张炳言走回到院里坐下。唐大生给他端来早饭。

张炳言端着粥慢慢的喝着，唐大生看了一关沈启俊的屋，“就这……能来吗？”

“陆团长，请坐。”

沈启俊坐在杂草堆上埋不语。他不说不闹，张炳言也没怎么他，走茅草屋后嘱人看牢。屋里屋外的黑暗稠的像一潭腐臭的死，把沈启俊溺在当中。他靠着破败的墙，满脑里能想到的便是一丝丝冷得足以让这炎炎夏日瞬间冰冻三尺的冷笑。陆天赐提醒过他，张炳言这个人不可信。想不到陆天赐的嘴里也有讲真话的一天。只不过，不论真真假假，一条毒蛇与一只蠍，能说谁比谁好么？

第39章

“怎么称呼？张专员，还是……别的什么？”陆天赐站在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