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五打开箱，在箱底的夹层里摸一只暗红香袋。虽然看上去年代有些久了，却依旧带着淡淡的桂香气。沈玉池示意他给陆天赐，陆天赐沉着脸一动不动，只是拿着枪抵着沈玉池的。

朝思暮想了十年，以这样的方式相见，老天还真是捉人。沈玉池喊了句“天赐”，痛难当。嘴里的咸腥忍也忍不住，他赶扯了手帕捂住。手帕被猩红浸透，贵五骇然：“医生，医生……”

陆天赐暴躁的拿起枪砸了沈玉池一记，沈玉池的额冒猩红。

“池：知你想见铮儿，特意捎来这缕胎发给你。剃满月时我偷留下来的。铮儿满月后猛长了两三斤，抱着都有些吃力。现在眉撑开着实有几分像你，本想留用你给取好的名字，陆九不答应，只好起了个好养的，叫‘天赐’。现如今你我不能再每日见面，但所隔不过一堵墙。等到铮儿长大，你我都白发苍苍，总也算不负你对我说的白首不相离。天冷，记得添衣，自己保重。桂……”

“好久不见，老爷……”冰冷的声音像膛的弹打在上。

“不要叫，你去把我箱底下夹层里的东西，拿来。”沈玉池唤住他。

“我本来是要带她走的……，被老太太派人抓了回去。老太太把她关在小黑屋里，说，要留下孩也行，必须娶朱家的小……”

前立即翻倒前看到的画面。他慌的睁开，看着旋转的天板，冰冷的枪抵住太。沈玉池微微一怔，了气，侧目看到坐在一边神情戾的陆天赐。

贵五自作主张打开香袋，取一张发黄信纸，纸中还裹有两簇发。一簇细长，是女人的。一簇黄，像是幼儿的。信纸也不知被看过多少遍，信纸已经磨得柔起皱。贵五将那纸平放在陆天赐前。

陆天赐枪用力着沈玉池的太，“你给我闭嘴！”

沈玉池微微一哽，伸着手试图摸到他。陆天赐厌恶的瞪了那只枯瘦的手一，枪得用力了一些。

“放过启俊……”沈玉池想到启俊，一阵剧痛。像是被人架上了刑场，刽手拿着钝刀在他上一刀刀的割，痛得两发黑歇斯底里。陆天赐拿枪指着门外的医生护士，“统统给我走，不走，我一枪一个！”

“我起先，想给你取名叫启铮，沈启铮。可惜……”沈玉池轻叹了一声，凉凉的笑，“桂月我的丫五年，原是人生中最好五年……”

“老爷，老爷……”贵五爬起来，转要门叫医生，陆天赐一枪打在贵五的上，贵五惨叫倒地。医生和护士惊骇的走到门前被卫兵拦在门外。

几个人怯生生的走了，沈玉池断断续续，“是我错，我的错。天若有报应，全该我来承担，是

陆天赐指着沈玉池，“你害死我娘，以为编这些话来，我就会放过你么？”

沈玉池声音平稳低沉的把信中的几句话背了来。这些年时不时拿来看，早就倒背如。陆天赐额上暴着蚯蚓一样的青，推弹上膛，“你想说什么？”

陆天赐挥手将那张纸打飞到地上，贵五伏去捡，陆天赐一脚踩住他的手蓦得用力，贵五疼得倒一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