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买一挂！接着放。”

就绷不住了，呆呆地瞪着天板叹气，这……叫人怎么放得下心呢？

“思考”，对警察张同志来讲，是一件很难得的事。倒不是说他难得用脑，实际上张同志的脑很灵活，经常是一会儿一个主意，像这样绞尽脑的“思考”还是从来没有过的。

“放鞭炮！”李同志盘着坐在地板上看资料，也不抬地回答。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里，张同志每天的生活都很规律：早上洗漱完毕，泡一碗方便面，然后打开电脑上网；两个小时后下线关机，倒掉已经泡得不能吃的面条，门买菜；中午随便炒两个菜填饱肚，躺在床上思考；思考得差不多了就该晚饭了。

……张同志问不下去了。

“放完了呢？”

可见人民警察和普通人没什么不同，遇到生死关，一样地转向一样地智力低下一样地怨

正因为这样，张同志的“思考”很没有方向，就像是脱缰的野，漫无目的地胡思想——大概人人在这个时候都会这样吧，尤其是在遇到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的时候。

张同志一条一条地翻，桌上的面已经一气都没有了。

“记住了姓张的，别想死在我前，不然我保证叫你鬼都不安生！”

刷啦啦来一万多个查询结果——可见咱人民政府在普及艾滋病防治知识方面是下了大决心了大力气的。

明明里都是说希望人比自己先死的嘛，说是不忍心留下对方一个人承受痛苦……张同志有迷糊，到底是谁先死比较好呢？

可惜张同志的“思考”内容实在太过于空泛，以至于连他自己也不知到底“思考”了些什么七八糟的来。不过每天下午妇女儿童频播放给家主妇们打发时间的情悲喜剧倒是给了他不少的启发——张同志不由得有神往：李笑如果知这件事情……

“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电视上的大情圣抱着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你不可以死！我不让你死！要死咱们一起死！不不不！我死了也不让你死！”看得张同志心一酸，泪在眶里打转，看看！看看！这才叫情呢，生离死别的时候，谁不该是两通红脸苍白圈浮？可是李笑……可是李笑！最多也就是一句话：“你死不死。”

胡泡了碗方便面，打开电脑上网查资料——艾滋病……

最后张同志得了几条结论：一，自己被染的机会应该是不大的；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三，在检查结果没来之前，无论如何不能让李同志知；四，如果万一……不幸染……这个，张同志还没想好。

“白痴！”李同志骂一声，接着回去看资料了。

***

“再放完了就再买、再放，什么时候没钱了什么时候拉倒。”李同志用红笔了个记号，随手把资料扔到一边，手脚并用地爬过来，盯着张同志，一字一句地说下去：“用那最大最响能震死人的炮仗，就算你了鬼，我也要把你从地底下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