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对我来说无论是论文还是词典，其实都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大委屈。聂老既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长辈，他给我的比我为他的要多得多得多。成全老人家的晚节是我们晚辈应该的。这些事既然过去了，也不要再提了。”

许立群捧着电话在地下停车场里四张望。这里停满了车辆，但空无一人，只要一声在旷阔的空间里就显得格外响亮。于是他分外压下声音，并用手挡在话筒和嘴边。

电话那的声音虽然冰冷，但透着有气无力：“你到F区，车牌XXXXXX，车是棕的。”

“所以呢？就不了？”

“我到了。你哪儿呢？”

他倏然住，因为看到梁袈言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脆就趴在他肩上一阵闷笑，最后笑得直不起腰来，摇着手解释：

梁袈言听得很惊奇，张大了睛问：“所以你还是带着任务来的？”

很快他看到了要找的那

要说照少荆河自己的脾气，如果许立群当初惹的是他，那他必定当时就讨回来了－－当然现在梁袈言的份，他就更想去给他讨回来－－但是既然梁袈言说得这么明白，他也只能听话作罢。

“你要有机会来当几年大学老师就会知，学术造假这事从来都不新鲜。要评职称、要科研经费、还有每年的学术任务，那么多的论文指标要完成，不是所有教授都愿意时间勤勤恳恳去钻研学问的。许教授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他在B大混了这么多年你以为是白混的吗？他和各级领导包括现任院长的关系都十分洽，你要检举他，还得为他时间，没必要。把你的时间在真正需要的地方。”

许立群前眺后望，既找着地方，又随时观察周围的动向。这个停车场离学校不远，他并不想让熟人碰上。

梁袈言冲他一笑：“你对你导师这么狠啊？”

少荆河赶声明：“当然不是！我就是冲着您才来的－－”

梁袈言的微微扬起：“许教授虽然对我算不上好，但也没比一些人更坏。他就是那么个人，有时会在背后搞小动作使绊，可真正的大坏事他又不来。有贼心没贼胆，只能老是站在有能力的人旁边摇旗呐喊。这人到都有，你何必跟他计较？反正时间都过了这么久，我也离开B大了，就由他去吧。”

“哈哈哈，我不是笑你，我知你没那心思。我是觉得许教授他……有时候他想问题的那个思路，简直单纯得……你都不知说他什么好。是啊，他真以为把我踢去就能到他当主编，他把C大和研究所的老师们都当摆设呢，哈哈哈哈。”

梁袈言不在意地摇笑，在他脸边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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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荆河气急：“我那不是是为您……”

少荆河仍是替他气不过：“就算您不在乎，可是就任由许教授这么逍遥法外？”

但在作罢前，他还是把他求职时许立群要求他当内应那事先代了。

他扶着少荆河的肩膀直起腰，笑到边说边泪：“你这么一说我更不想追究他了。他难怪得抄我本科的论文蒙混过关呢。算了，不他了，我相信恶人自有恶人磨。他这么不甘于位，总有一天得把自己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