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天漠像个贴的绑匪，这时候还关切地继续问一声：“这样好一些了吧，许教授？”

好在迟天漠给他用的是摄影用的柔光灯，不真是刑讯用的亮探照灯，他低着闭着好一阵，慢慢适应了。这次再缓缓把睛睁开，视线也大致恢复了正常。

？”

“许教授，现在年轻人都玩一个东西，叫直播。你知吧？”迟天漠下垫在膝盖上，抱着问话的模样显一莫名的天真。可是这天真是冷飕飕的。天真，但不带情。

“呵，天、天漠－－”许立群脸颊抖动了两下，肌习惯地想要摆张笑脸来，“你这是要什么？”

更诡异的是，他穿着丝制的白睡衣，但在外面的手腕和脚踝上都裹着纱布，细细密密地一直延伸到了衣袖里，似乎里衣服里都裹了不少。而他的脸，长相还是那个长相，却是苍白之极。不是那白皙得透明的漂亮的白，而是一灰暗的，衰败的，几乎带着死气的灰白，连嘴都几乎看不血。连他的真丝睡衣看着都比他的脸有光泽。

许立群现在竭力表现的轻松和笑，已经不是为了缓和他的情绪，而是为了自己。敌人越是神秘

可是看清了，许立群不仅没有刚才以为能抓住他弱的笃定，反而更忐忑不安起来。

他睛还没缓过来，忽然又有人来他上展开动作了。把捆在他上的绳都给解了，唯有绕在椅背后面两只手腕上的没动。所以许立群犹如反手抱着椅背，这椅是正版古董，木质结实沉重，他还是动不了。

神……也让许立群很不舒服。以前有人觉得迟天漠长得还可，就是因为他睛大。可是现在那双睛依然大，却黑的，让他想起立在孤寂森林树梢上的猫鹰。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让他害怕。

三年前的迟天漠是个柿，虽然家里是有钱，但人很没主见又对自己的向很自卑，脾气趴趴的，动不动说两句就会哭来。

从外表看，迟天漠和三年前最大的区别只在于－－虚弱。郁而虚弱。

许立群眯起睛打量，在心里琢磨。这是什么觉呢？像活在草丛底下的苔藓……不然，就是四脚蛇、蜥蜴、蟾蜍那一类的，躲在暗的角落里转着珠偷窥外面的世界，浑散发令人不愉快的霉味。冷，，还黏糊。

可是现在的迟天漠－－

许教授甩甩，想找个稍暗的地方舒缓下睛的压力，但一睁，前就是白茫茫的光，宛如摆了两个太，四面八方地生怕他全上下还有一丝照不到的地方。

许教授为一个上了年纪，平时走路都得腆着肚慢悠悠晃着走的读书人，从被迷到现在，这番折腾下来，实在是有疲力尽。而迟天漠也没让他失望，展现了与众不同的犹如一个正经神经病般的行事风格，他猜不透，现在也没心思再用“老情”去试图笼络这个人了。

而且因为这两盏灯四放的光亮，甚至还辐到了躺椅上，让他终于看清了一直自己缩成一团，但对他一不客气的迟天漠到底什么样儿。

“你到底要嘛？”许立群吼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