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希声有醉意，低看看手表，还不到零，虽然海风得人很舒服，不过觉年纪大啦，熬不了夜。抬看站在栏杆前，仿佛石像的外甥，潘希声想，这小茁壮成长，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可惜从事抓鬼降妖的特殊职业，总觉得有对不住妹妹和妹夫。

“没事。”

舅舅和外甥，都忽略掉天气预报里有风向的信息，拿手机看一下就有，迅速便捷，本不需要用到法术和卜卦。

柯师成回对舅舅说话，适才他放小纸鹤的动作，相当巧妙，没让舅舅觉察。小纸鹤被柯师成揣回袋，他拿下挂台的两只孔明灯，准备放灯。

“师成，我和阿姊都想看看爷爷。是不是在门上指路灯，去世的亲人，就会回来？”

开微信，柯师成查看信息，果然有何清发来的信息，从今天早上就开始发，有的是打字，有的是语音，好几条呢。要是其他人这么“轰炸”他，柯师成绝对拉黑。

当初，要是在柯师成学得本事，就将他带回X市，顺便送国去找他伯父柯康城，这小也不会成为一位士。

柯师成握着手机，想着，何清打这通电话来，还以为他有要事。大概，就是打来问我吃过饭了吗。

一般的孤魂野鬼，见到柯师成撒就跑，柯师成在鬼月里，简直就是黑白无常般的存在。

不过不知要回什么，柯师成没有回复。

“那先这样，我挂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能有新

“我一早算放灯的位置不用挪位，和去年一样，果然正确。”

夜晚，柯家海景房，二楼台上，没有灯，只有月光，两位男在一起喝酒。年长的那位坐在椅上，年轻的那位站在栏杆前，眺望海域。

何清没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他不知真假。

柯师成从掌心放一只小纸鹤，小纸鹤飞去，又自己飞回来，它将用力偏向西南，随后倒在柯师成掌心里。柯师成摸摸它的尾，尾。

风向不对的话，还得岛放灯，避免灯落到不该落的地方——譬如民宅，容易燃烧的工房之类。

“嗯，师成，你一个人注意安全哦。”

各中原因复杂，柯师成没打算和何清细说，他不想将何清引到他们这条上。时常和邪之对抗的人，因为拥有特殊的能力，死后他们的归宿，往往和寻常人不同。

两人一起站在栏杆前，各自拿上一盏孔明灯，柯师成将它们燃，同时迅速往两盏灯里，焚化写有名字的纸张。

“风向对，时辰正好，可以直接在这里放灯。”

这两盏孔明灯，需要飞往海域去，直到燃料耗尽，坠落在海里。

开最早发来的语音，何清问他几走，是不是吃过早饭才门。第二条信息，则是问柯师成抵达X市了吗？大多都是这样的小事。

舅舅和外甥，每年农历七月都会到这座小岛上来。从小时候，舅舅喝酒，外甥喝开始，到外甥也长大能喝啤酒的年纪，再到外甥能把舅舅喝趴的年纪。

柯师成没觉得烦，一条条看完，听完。

弟，夜晚不要院门。

潘声希除去本职的古籍研究，也就这么好，遇事喜卜卦。

何清觉得找不到其它话题，于是挂掉电话。

“好。”

“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