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的他，严肃而冷淡，令人难以亲近。此时夜半无人，却是旁人所见不到的另一番形象。凤云霄清楚地知，那单薄衣衫下的，是怎样的好，即使落下一的伤痕，也无法毁灭那骨里透的冷洌风华。

凤云霄径直走了过去，他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脚步声，以叶明昭的武功，早该察觉，然而，那人仍旧只是呆坐着，对有人走过来，竟半反应都没有。

神，不是熟悉的清明，却也不是凌厉到令人心悸，忽然之间，凤云霄有些困惑了。因为在对方的中，他完全看不情绪，无悲无喜，无思无绪，那人就是那么木木地看着自己，好像看着一个完全不相的人，或者说，看着一块石。

“七叶……”

这是怎么回事？

换作是寻常人，区区树枝对他岂能构成威胁，但叶明昭如今的武功，实在到了一个境界，在他手中，树枝和利剑，几乎没有分别，绝对能致人死地，即使是凤云霄，也唯有避其锋芒。叶明昭一击不中，并不停手，连环攻击，其攻势之凌厉，让人心惊胆寒，凤云霄手无寸铁，无法招架，事实上他即使有，也不敢在这闹不清缘由的诡异情形下贸然还手，唯一能的，只有招架。

在朦胧的夜里，显得格外颀长。

他要杀我，但绝不是因为我和他的恩仇，他现在的神智，本不清醒，如今的攻势，完全为杀而杀，如同杀人傀儡。但他

“七叶，你醒了吗？”

“杀……杀……杀！”

叶明昭维持着发呆的动作，半天没有动弹，凤云霄却渐渐耐不住了。虽已，夜依然寒凉如，更既，风又大，他的衣衫却如此单薄，看着寒风阵阵，将衣衫得贴到上，几乎让人有拿床棉被冲上去把他裹起来的冲动。就算他内力厚，对自己的，也不该如此不经意，这样坐在台阶上，难真不到寒冷？

只听喀嚓一声，耳畔风声疾掠，凤云霄急闪，却是叶明昭突然折断树枝，化枝为剑，向他刺来！

只是，这样僵持下去，到什么时候才是尽？畏首畏尾，并不是自己的情，束手束脚，更是于事无补。男汉大丈夫，敢就要敢死，与其缩在这里胡思想，不如问个明白。

一直像块木一样的叶明昭，对他的话终于有所反应，慢慢转过脸来。

“你怎么了？”凤云霄忍不住担心起来。

这一，或许是他心过度，博而心劳，毕竟叶明昭可能是真的不冷，然而放开这不说，更重要的，却是另一重忧虑，这就是那从白天起就萦绕在心的担忧，一直徘徊不去，他想要个明白，却又无法控制地心生怯意。

现在的你，究竟是谁？

凤云霄自嘲地苦笑了一下，目光随着那人移动，那人往阶下迈了几步，就停住了，抬看着天空的星星，暗光掠在他脸上，隐隐约约，看不清他的表情。过了一会，他忽然弯下，坐在了台阶上，睛看着数步开外的枝，呆呆神。

轻唤他的名字，凤云霄突然觉得嗓有发，发的声音，都有些嘶哑。被风太久的缘故吗？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叶明昭伸手攀住了阶边生长茂盛的树枝，低下，喃喃自语。

你在看，我在看你。只是，我知我看的是你，你却真的是在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