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宸苦笑了一下，摇：“但最让我难过的，还是你，我曾经说过，下不为例，你再抛弃我一次，我会让你很后悔的。当时我看到那张报纸的时候，我本什么都想不到，我觉得，我就快疯了，我活了那么久承受的所有痛苦，加起来都不如那一刻一样烈。”

往事纷涌而至，他终于意识到，陆宸无论看起来多么大，终归也是凡胎，他也会痛，也会怕，而情和固执本就是他的肋，所以锋利的往事对他来说是刀刀见血，锥心刺骨。

“可是就是因为你们有钱，你们人一等，我总是那个被牺牲、被丢下的，而且我本无力反击，就像你爸爸说得，他有的是办法死我。”

沈皓被他说得心一酸。他想起以前的陆宸，脸上永远是温和柔的，表面永远是潇洒淡然的，但是心里不知积压埋藏了多少伤害和艰难，他用尽全力隐藏那些无可去的挣扎和绝望，装作若无其事一尘不染，可是多少不堪往事在里肆蔓延，他外面还是那样俊朗无双，但里面早已是血模糊。那些伤害终于窥伺一个时机破而，现在的他，还能怎么对这个绝情的世界温情以待？

谈及往事，温柔如陆宸，眉目之间也还是低沉和压抑。

陆宸缓缓说：“从小到大，虽然我什么都没有，但我一直信，只要我努力，上天总是会给我想要的。后来，我遇到了你，我觉得这是上天眷顾，为此，什么都是可以忍耐的。”

“我那么狼狈那么不堪一击，你却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要离开我了。”

他一直给自己开脱，说那也是迫不得已，也是为了陆宸的前途而被他父亲利用的。可是如果他们两个角对换一下，他心中该有多痛，该有多恨，什么理由借，都是狗。

“我一开始很愤怒，我觉得像你父亲和魏凌风这样的人，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为了自己的利益，别人的前途命都是不值一提的东西，别人用了多少鲜血和汗换来的东西，他们顷刻之间就抬脚踩碎，还能云淡风轻谈笑自若。难有钱就可以为所为了吗？”

“那些年，历经浮沉，我几近面目全非，了许多不曾想过的事，有时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怕又陌生。我那么不择手段，也不过是想在最短的时间找回你，可是连你都不要我了，那我真的不该有什么残留

：“如果你看到几年前的我，你或许会原谅现在的我……”

“我再回到B市的时候，是人非，我偷偷跟在你后，你依旧天酒地，和别的女人谈情说，那时候我真的很想站来，问你一句，我到底算什么？”

陆宸前途尽毁，一个人发着烧在空的屋里呼唤着他的时候，他却在商场、在档餐厅、在电影院、在公园，陪着别的女人言笑晏晏。

101.往者不可谏（2）

陆宸尝试过多少次穷途末路的绝望，才变成了冷的样？但他对沈皓，终究是狠不下心来吧……

沈皓摇着，死死攥住陆宸的手，泪不受控制地往下落，他好像可以看到陆宸那个时候的绝望，那估计是他这辈的最后悔的事情。

他一直给自己开脱，说那也是迫不得已，也是为了陆宸的前途而被他父亲利用的。可是如果他们两个角对换一下，他心中该有多痛，该有多恨，什么理由借，都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