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莲池旁，那张看上去对任何事都波澜不惊的脸上难得诧异的表情，湖上下打量了一圈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少年，看到他的双那一刻便知他的愧疚并非虚伪奉承，于是角一，连带着整个人都随和了一些：“先生不必自责，闲人自会说闲话，若他们乐意，便索让他们说个痛快。”

大摇大摆地留在王府，甚至是化作人形……”

“如何？”张尧期待似地问。

气得本君都变成“我”了。张尧看着画卷上那满脸崩溃的“上古邪神”看了一会儿，片刻后，放弃调“张萧和祖师爷技术差得有多远”这件事，气不打一来地面无表情：“你就是不如一只鸟。”

就同她在唱曲儿时一样婉转动听。

“本君他妈不如一只鸟？”

张尧住了衣角：“可是……

“……你琢磨一早上就在琢磨这个？”

“本君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也是自然。”张尧不算失望地耸耸肩，我也觉得光凭墨香判断过于草率……”

“……”

这话传到雪舞和芳菲耳朵里，两位歌姬也是多少既兴又自得，纷纷将竞争对象锁定在对方上，彻底无视了这瞧着没了希望的湖。

张尧后来又见过几次湖，虽然看上去依旧冷清淡漠，但是相比起之前几日里却明显消瘦憔悴许多，想来这些风言风语的嘲以及王爷话语中无形的死刑还是让她倍压力。

湖的声音很轻。

奈何几次想要上前搭话，最后看着湖那张脸都胆小地缩了回来，直到二次选即将到来的前三天，他才鼓起勇气来到湖跟前搭讪。

以为是烛九终于有了答案，他站起来走到画卷下，发现那保持一个姿势坐了大半个早晨的疯龙终于换了个坐姿，此时此刻，他低下，一脸严肃外加认真地看着张尧。

一时间，整个王府还当真嘲笑湖成风。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这才听见画卷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本君，堂堂钟山之神，烛九，上古邪神，心情不好玉帝老儿亦不放在里的大牌，结果连一只翠鸟都不如？”

原来那日，王爷同他的对话不知通过哪个嘴大的下人传了去，楼痕亲说的那句“要让湖上除非是有神迹现”传遍了整个王府，无论是火房的劈柴伙计还是后院的洗衣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议论纷纷的同时，不免拿来作为奚落湖姑娘的话柄。

家里墙上挂着的那位是指望不上了。

“是。”

没想到的是对方对于他的歉意似乎有些意外。

“我他妈居然不如一只鸟!!”

虽“除非神迹现”这话不是张尧说来的，但是不知为何，他也跟着内疚起来。

张尧只好自己动在王府里试图搜寻蛛丝迹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兜兜转转之间，不免听到些旁的风言风语。

烛九不说话了，看上去他陷了的思考，张尧天真地以为他在琢磨着关于“湖是翠鸟”这件事的可能，心想这龙难得靠谱着实人，便也不再打扰，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坐到一旁就着昨晚拎回来的糕吃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