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李四听了，似乎也觉得张三说的有理，犹豫了一下之后终于冷静了下来。

该死的张萧，多了神儿不好么还能漏画个人，这不是摆明着要坑他？

张尧被扶摇牢牢护在后面，这时候探了个脑袋来看着李四，倒也不是害怕，只是有些莫名其妙，小声嘟囔了句：“不就是漏画了个人么，至于那么激动，一副要了他命的模样——啊，肩膀被抓得好痛。”

李四语落，之前还吵吵嚷嚷的人群一下安静了下来。

后缓缓：“……我没看见我媳妇儿。”

李四双手扣着张尧的肩膀，一脸焦躁，他用急促的语气问面前的少年：“请问你是画师吗？你就是画这幅画儿的张家人吗？你画的时候怎么没有把我的娘画下来？！我爹娘去得早，只能跟我娘相依为命，没有她我活不成了，没有她我真的活不成了……我娘呢？！你有没有看见我的娘……她大概长这么，喜描柳叶眉，角底下有一颗痣——”

张三的话立刻得到一片附和。

——于是张萧的大屎壳郎形象又降级回了蝼蚁一般大小。

“那你看见我媳妇儿了吗？她大概长这么，喜描柳叶眉，角底下有一颗痣，笑、笑起来很好看的！”李四机械地重复他的话。

“兴许是你媳妇儿正巧门没被通知到呢？”

大家先是面面相觑，然后站过看着李四——

此时，因为看完了画儿，除却李四一脸纠结之外大家都很满足，让侍卫们收好了画给他们之中带的小收着——那小恭敬接过了卷起来的画卷像是捧着什么奇珍异宝似的，那模样仿佛就差把它供在上再烧三炷香。

李四猛地抬起，然后不经意地对视上了张尧——他先是打量了下张尧腰间挂着的画卷，然后又看见了龙笔，那男人的双突然一亮，然后在谁也没有料到的情况下，他一个跨步直接从画卷下面钻了过来！

然后那些侍卫开始分发家书。

这时候也没谁要在意“烛九大人是哪位”这个问题了。

原本那些士兵也涌上来将李四拖了回去，他们摁着李四不让他再接近张尧，嘴上还七嘴八地安——

“兴许是画漏了。”

他们先是展开了一个名单，然后一个个地念名字，听到自己名字

李四用一只手拼命比划。

这时候那些侍卫这才反应过来似的冲上来想要拉开他们——然而在此之前，扶摇已经沉着脸凑上来，直接用单手就将他们分开了，老母似的一把将张尧拽回来自己边，往自己后一：“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我家少爷着呢，被你摇坏了我怎么跟烛九大人代？！”

那神，张尧没来由地觉得有些让人觉得瘆得慌。

“哎呀对了，”那个叫张三的一拍脑门，“之前不是说好了你媳妇儿中秋前临盆么？画这画的时候中秋节那可是刚过，兴许你那小媳妇儿刚生了不好下地呢？坐着月的女人这么大的下雨天怎么跑来让画师照着画啊？”

张尧先是被一顿摇晃，他差咬着，于是只能不清不楚地解释：“这画儿只有建筑是我画的，人都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