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这觉。

【小和尚，你这又是何必。】

他提了声音——

“听见没？”素廉不急不慢，“好像是叫你远些。”

……

“你不该来。”

烛九垂见他这般小心翼翼，正想嘲讽一句“护得真周全”，结果话还没开便又突然想到方才张尧绵绵请求自己不要让素廉来的模样——

“我原只是一心向佛，想要不辜负师父的期望今后顺利接过他的衣钵，本来、本来一切都顺利得很，你为什么偏偏要跑来，坏我修行、扰我清净

而对方的里，却只见怜悯。

比如那些奇奇怪怪的梦。

【本君早些时候便告诉过你，本君本就不好龙，只是那日在山泉之前，见你挑着桶摇摇晃晃还要念经的模样实在可，这才忍不住上前搭话——】

素廉一边说着一边替张尧盖好被，看着垂落在榻外的尾，他犹豫了下，伸手要将他回被里——只是他刚刚碰到那尾，那玩意就像是极其似的自顾自甩了甩，素廉被吓了一，赶缩回手任由它耷拉在被外去了……

一阵清风，烛火摇曳，手中的木鱼停止敲击，他垂下，看着面前投下的人影被另外一个大的影覆盖，那人就这样现了。悄然无声地站在他的后。

“烛九。”

【……】

张尧又陷了醒不来的梦魇之中。

“你若是专程来同我说这些废话，那现在就去。”

他黑的中有丝毫不掩饰的痛苦。

他也不回淡淡。

力压抑着心中的苦闷和蔓延开来的酸楚，开说话时虽然语气冷漠却终究还是难以掩饰话语中的烈情绪——木鱼摔落在地发刺耳的声音，年轻的和尚站起来，他转过，背对着的是他终日诵经跪拜的佛祖，他看着后的男人，对视上那双红的平静瞳眸——

清凉的夜风过，房中一下安静下来，连带着那些恼人又叫人躁动的气息一下也被散淡去。

“这是过河拆桥。”

“与你无关。”

。

于是在素廉莫名其妙地目光中，男人“哼”了一声自顾自地发起了脾气，拢着袖转离开了房中。

哼，又是怜悯。

“师父说我慧不清净，心中别有所想，便罚我来此诵经思过——只是那经文我诵经了成千上万遍，为什么却没有哪一行那一页能让我静下心来？！”

这仿佛陷淤泥而无法自救的觉让他憋屈又难受，他知这是因为被那只犬神的秽气附而带来的其他后遗症——虽然上的麻烦已经解决了，但是当他沉睡到梦境中后，便有别的问题来找他的麻烦。

“你这破烂桥，走着都嫌硌脚，换我情愿游着过去。”

前的人影晃动，大约是站在他后的人动了动，良久，后响起一阵叹息，男人低沉又无奈的嗓音在他后响起——

梦中他端坐于祠堂内，四周封闭，这大概是一间禁闭室，周围没有一个人，唯有面前那大冰冷的佛像于悬挂的烛灯之下，他抬起，仿佛看见庄严慈悲的佛祖正悲悯地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