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过，一个胖护士过来查房，胖护士鼻很尖，一病房就闻到了香菇粥已经淡得不行的香味儿，溜着问：“大娘，你们吃的什么啊，怎么这么香？”

泪顺着林建的角缓缓落，泪朦胧中，他看着儿极肖似亡妻的脸庞，竟有缓缓又回到他边的错觉，喃喃：“你说的对，我不难过，不难过。”不儿说的真话还是假话，这一刻，他选择无条件相信。

晚上，老太太以老年人觉少的理由，决要留下来守夜，林墨拗不过她，就先行离去了。虽然他满答应老太太直接回家，但了医院，拐个弯就溜去了夜市。

爸爸还有心情开玩笑，证明他没有彻底绝望，林墨心里的大石总算落下去了。

胖护士知这样不好，可她薄弱的意志没经受住的诱惑，胖手不好意思的搓搓：“这怎么好意思。”

老太太笑：“没什么，就香菇粥。”

林墨没想到自己信胡诌，现在竟然变得骑虎难下，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菜会跟老妈是一个味的，现在只能咬死这事儿。他眨着睛，一脸无辜的说：“就是我妈托梦给我，让我好好照顾爸爸和，嗯，还有小书。”

林建这才刚完手术，力不济，受到的刺激太多，很快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大概是受了林墨的影响，他梦里还真梦到程缓缓了，一觉醒来，他已经记不起亡妻在梦里跟他说了些什么，但此后，他再不怀疑林墨突然多来的本事。

林墨伺机劝：“爸，你别难受了，要是让妈妈在天上看到你这样，她该难过了。”

“是缓缓托梦给他，教他的。”

老太太眉梢透着得意：“我乖孙手艺好着呐，今天下午的饭菜全是他的，我到现在肚都还涨着呢。刚刚你喝那碗粥味好吧，全是我乖孙熬的。”

林建今天受得刺激实在太多了，睛泛红，嗓嘶哑：“林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太太忙说：“幺妹，保温杯里还剩了粥，本来是给病人喝的，里面的都是没倒来过的，你要不嫌弃就拿去喝吧，你们大晚上熬夜也辛苦的。”

老太太把保温杯送到她手里：“这有什么

老太太很迷信，当即唬着脸说：“怎么不可能，缓缓心最善了，她能舍得你们爷俩受苦？那你自己说说，如果不是缓缓，我乖孙怎么就突然开窍了？我乖孙来的菜，我吃了，跟缓缓的完全是一个味。”

人吃中毒？”

“墨墨怎么突然会饭了？”他记得明明三天前，儿煮的青菜还有焦糊味儿。

林建想起亡妻，中泛着泪光：“缓缓的本事多着呐……”

胖护士检查好了，却磨磨蹭蹭没走，一双大睛盯着保温杯，贼亮贼亮的。

“妈妈教了我好多菜，她说现在家里困难，她也没别的办法可以帮我们，只能把这本事传给我，让我帮家里脱困。”林墨说得极认真，连他自己都有相信，他能重生说不定真是他老妈保佑的缘故。

林建顿时瞪大了睛，失声：“怎么可能？！”

林建下意识咂了一下嘴，刚才那粥味确实不错，这么好的味也就缓缓还在的时候，吃到过了。

“还有呢？”林建看儿的神不像是作伪，竟信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