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一缕神识，透过苍瑶的记忆，看见她记忆最刻、情最激烈的过往，无法改变任何历史……

在死亡的冰凉气息环绕中，他的耳边响起了一句问话：“你……想活过来么？”

间，越过张牙舞爪的烈焰，顾珏看见祭坛上年少的苍瑶纤细的影跪倒在地，茫然无措的注视这一切……

祭坛下，鬼镜族的族民们被无形的力量束缚着，绝望的发恐惧的哭喊与哀求。顾珏立刻便在其中发现了苍瑶，她比之前祭祀之舞时年长几岁，大概就是如今的模样。而她的妹妹苍芜玥，正抱着苍瑶的腰，瑟瑟发抖的靠在的怀中哭泣。

顾珏看着这幅炼狱般的画面，思绪仿佛已经就此中断。即便这个结果他早已知晓，但这一幕这般清晰呈现前，仍旧令他无法平静。

“为什么……你要选择我？”

画面暗了下去，陷漆黑，待光线再次亮起，呈现来的景象已经与之前大相径。

“……我已经……死了么？我妹妹芜玥……也死了？阿爹……阿娘……曜婆婆、笙哥哥……大家……都死了么？”

“螟母需要传承，而我已经不想再活下去了。需要一个人成为新的螟母，打开间通往间的门，夜螟千阙才能够继续繁衍，而你，是最合适的人。”

顾珏下意识预知到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事情，首个念便是阻止，但是他忘了此刻正在共情当中，自己是没有实的，连幻影都没有。

世间陷死寂般的寂静，空气里没有一丝风，黑雾渐渐散去，地狱冥火熄灭，祭坛上的青霍与祭坛下的鬼镜族族人们，已经成为一惨不忍睹的尸，血成河，死去的夜螟千阙密密麻麻附着在尸首上，紫光黯淡……

还是在那祭坛上，青霍双目赤红的声唱着什么，破旧的祭坛用猩红的血与森寒白骨布置成充满不祥之的样，祭坛中裂开了宽大的隙，郁的黑气正自其中袅袅升起。

祭坛、以及祭坛下的鬼镜族族人们，全被黑雾笼罩，黑雾中传了凄厉的惨叫声，经久不息……

许久许久，这噩梦般的苦难才终于结束。

不等他反应，他听到了苍瑶的声音：“你能够……让大家都活过来？”

“……你是谁？”

他看见祭坛上那裂越来越宽大，随着井般爆发的气与地狱之火来到人间的，还有大量闪动着淡不等的紫光芒的夜螟千阙。

顾珏勉能够辨别这里仍然是先前那个地方，但是原本世外桃源般的村落，不知何时长满了大古老的植，那颗标志的古桃树不见了，死气沉沉的觉自这些植上毫无遮掩的散发来，形成最天然的隔阂，仿佛将这里隔绝在了另一个世间。

“我只能够让你一人复活。”

“是的，你们都已经死了。但是我能让你活过来，并且长生不老。在长久的生命中，或许你能够找到复活你最的人的方法。”

“……如果我活过来，我也会……变成螟母？活过来的我……将不再是人类？”

他并没有回到现实，这说明，一切还未结束。

“我是螟母。唯一的，真正的夜螟千阙。同时我也是一个……死而复生的人。我从上一个螟母手中复活，成为新的螟母，或许……早已不能称之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