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宇整个人都懵然了，愣愣地回不过神，半晌才垂下，低低地：“我小学确实转过学也搬过家，可是……我已经不太记得那时候的事了。”童年和少年的时光在他心里永远是最为折磨与痛苦的梦魇，一想到父母对他的殴打和言语侮辱，他现在都还会浑发冷。他很久之前就尝试着要忘记这段经历，所以刻意掩埋了那时的一切，在别人跟他问起以前的事时也会故意逃避，极少再去回想什么，现在殷婷乍一跟他提起小学的事，他脑海里倒真的一片混沌茫然，什么也想不起来。

殷婷说着面上也些痛苦纠结的神，还带着烈的愤懑，“思念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染上了毒瘾，有一天在放学路上毒打他，是你冲上去拦住了那个疯啊。”

李怀宇心情复杂，完全不觉得那是自己的功劳，摇轻声：“跟我没关系，思念他本来就是个很很厉害的人。”

敢置信，还有一些被他死死压住的、甚为微弱却存在烈的张期待。

“当然！”殷婷激又庆幸地握住李怀宇的手，“小宇，多亏你当时伸援手，又在医院里开导他，不然我真不知思念能不能从影里走来。”

李怀宇若有所思地皱眉，眸光邃而暗沉，他鼓起勇气一层层揭开脑海封锁住的那些可怖记忆，苦苦搜寻着殷婷中的那次“见义勇为”。

“呃……”殷婷满脸为难，良久才叹了气，无奈，“其实三年前我刚见到你时就想说了，但思念他一直不让我告诉你，我以为他早晚会自己解释，而且近来你们的情越来越好，我也就渐渐忘记这件事了……”她一想到怀宇都和思念分手了，顿觉十分有必要把他们以前的事说来，说不定还能挽救两人的情。

李怀宇慢慢从记忆挖掘一个瘦小的男孩，上满是青紫的伤痕，一双黑眸却冰冷彻骨，暗里还涌动着大的恨意。被尘封的记忆渐渐浮上来，李怀宇似是有了些眉目，更用心地凝神听着殷婷的讲述。

“我当时看到儿被丈夫打成那样，丈夫又成了一个癫狂堕落的瘾君，整个人都崩溃了，歇斯底里了好一段时间才慢慢走影。那之后的一段时间思念一直住在我父母的家里，我很久之后才有勇气去看他。当时思念有着一些心理问题，甚至有自闭，都不怎么理我，不过每当我跟他提起你时，他居然会兴地跟我说一些关于你的事，那时候他的睛亮亮的，才真正像个小男孩。”殷婷悄悄抹了抹泪，一想到小时候沉默孤僻的儿，就止不住地心痛。

李怀宇记忆的那个惨兮兮的小男孩终于越来越清晰，可李怀宇依旧不敢将他与现在材大气场摄人的顾思念相重叠，犹疑地问：“那个孩……是思念吗？”

李怀宇沉思的神情让殷婷心生希望，她又陆续说了很多当时的细节，以期能唤醒李怀宇对童年时顾思念的回忆，“我是后来赶到医院才知发生了什么，思念跟我说，你当时特别勇敢地冲上去护住了他，还陪他去了医院，更是温柔地安他……”

殷婷正了正神，“是这样的，你小学的时候帮过思念，他一直惦念着想报答你，可后来你突然转学搬家了，直到他大学毕业后才又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