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不算新鲜事，大邺本就民风开放，礼教不严。像是今日的上巳节，说是门踏青，但漫山遍野随便找个地方野合的鸳鸯多了去了。也有贵妇人养面首，又或是同人幽会，不过得都隐蔽，不像长公主这样明目张胆。

他们因家族的关系，在朝廷里面多少都有熟人，此时或站在家族后，或与好的同袍，十分其乐。

他独自一人站在榭边上，脊背笔直，而瘦，莫名地叫人脑补起一寒窗苦读、没钱吃饭的戏码来。

说罢噗嗤一顿笑，几个小娘都说她“促狭”，捉住她开始挠。

新科宴开在曲江池的芙蓉苑里，了苑里，李述一扫，见场上还是那些熟人——不是皇亲国戚，就是朱紫官，乌央乌央一片。

榜是荥郑家的二房嫡，探则是天姜家的长房嫡，还有二甲三甲的同士，大半都是各地的世家弟。

过了一会儿，就见一个小黄门过来传话，说是那的新科宴上要开了，请长公主带着女眷们去赴宴。

的郡望。至于什么沈家，不过就是寒门的。咱们当然没听过，平白脏了耳朵。”

这下李述算是明白了——怎么长公主今日不在公主府办宴会，偏偏要来曲江池——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想瞧瞧那英俊帅气的状元郎。

康宁长公主养面首，那是全长安城了名的。长公主先后有过两任驸，只可惜一个战死沙场，一个英年早逝。后来长公主也懒得成亲，脆在府上养了七八个面首，日滋着呢。

这时后传来一阵雅乐，圣上的冠盖到了。

无怪乎被孤立。

除了那些熟悉的皇亲国戚、朱紫官之外，新面孔就是那几位新科士了。李述略略一搭，基本就认来了。

康宁长公主也瞧见了沈孝，低声对着边的安乐，“虽瞧着过于寒酸了，不过倒是个清举的。”言语中倒是颇为欣赏。

——唯一不和谐的，就是那位一清灰布衣的状元郎了。

李述也听得心里一笑。

李述见他如此冷淡，便也故意将目光挪开，不再瞧他。

李述盯着他的时候，他似乎察觉到李述的视线，连忙微低着，叫人看不清面容。

李述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沈孝”这个名字，总是觉得这名字带有一极熟悉的觉，然而却始终想不起来何曾相识。

满座朱紫官里，李述一就瞧见了崔之，他正在和明黄衣袍的太说话。女眷到的时候崔之瞧了过来，同李述短暂对视，但却很快就避过了——显然他还生气她方才那一番尖酸刻薄的话。

至于那状元郎沈孝，愿老天爷保佑他好自为之吧，面首可不是个光荣的事，若是真被长公主盯上了，他那仕途也算是废了。

这个人的存在，仿佛立刻将满堂的太平盛世撕开一个，非要把那些不受待见的民间疾苦戳到人前来。

“诶不过……”一个小娘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康宁长公主似乎……对那位状元郎很兴趣呢！虽说他太差，不得夫婿，可去长公主的面首，还是得上的！”

小娘们的目光顿时转为惋惜——世家与寒门，那可是天壤之别，寒门弟中了举又如何，到底是不的。

正元帝皇时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