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述的对吴青的第一印象。

若是他了平公主的面首，是否如今能攥在手心里的权与钱会更多……

那时他站在一众小官中间，回望向站在朝堂端的人——太、二皇、荥郑家、兰陵萧家、崔国公，各个都是跺跺脚朝堂都要抖三分的人，连康宁长公主都被排除在权力尖之外，可平公主却站在那些人中间。

然后前云雾笼罩，他再也抵挡不住，觉得额前似有千钧力，生生地将他往后推。像一轰然倒塌的，沈孝直地倒在了地上。幸得包厢里遍地都铺着绵密厚重的地毯，他摔上去并不觉得疼痛。

李述收回了，往金玉阁走去。可李述无意，吴青却有意，他连忙小趋几步上前，拱手行礼，“微臣吏朝议郎吴青见过平公主。”

吴青见到平公主李述的机会不多，统共一只手就数的过来，且都是在年底的大型宴上。

瞧见那人上的绯红官袍，李述很快就认来了——哦，吏朝议郎，那不掌实权的散官，估计是康宁长公主推举上去的面首。难怪长得那样女里女气。

康宁长公主只靠着每年的公主邑过活，平公主却有那么多来钱的路。康宁长公主权势不大，只能推荐他一个六品散官，可平公主呢……

女扮男装？

最末的。无论世家大族还是皇亲国戚，拿钱买土地盖庄，那是好事，可拿钱生意……那便是末了。因此康宁长公主才对平公主如此嗤之以鼻。

*

沈孝就这样平躺在地上，慢慢觉得前的眩好了许多，笼罩在他前的云蒸雾绕终于消散了，可跟着云雾一起消散的，仿佛还有他清醒的意识。他睁着，怔怔地看着绘有华丽纹饰的房梁，勉捉住了最后一缕理智。

沈孝在失去意识之前，脑里想到的最后一件事是：这个人并不是平公主。

吴青记得自己那时曾经妄想过——

人人都钱，可人人都怕沾上市侩的气息。

吴青盯着平公主，里满是炽的火。

脑有限，李述又不像崔之那样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她只去记朝堂里重要的人，那些不重要的、碍不到她的，她连目光都懒得施舍。

沿着走廊，这一声传了房门闭的包厢里。

康宁长公主有三四个面首都了散官，面前这位“女扮男装”是官阶最的散官，足有正六品。

*

李述刚上了三楼，就觉得有人正盯着她看。她抬起来，一双尖锐的不客气地回望了过去。

衣香鬓影，金钗闪烁，谈笑风生。

燥意更甚以往，沈孝觉得掌心都在发，仿佛要将地毯灼透一般。心砰砰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仿佛要腔一

不知平公主好什么味的男人，兴许过于柔了不好。吴青暗自想到，于是这一声行礼便提了声音，难得中气十足了一次。

如今朝堂散官数量颇多，这官只领俸禄，既不必每日早起应卯事，又不掌任何实权，相当于朝廷钱养着这些人。这样清闲的散官，要么是世家大族给旁系弟谋的生路，要么就是各位公主给面首谋的好。

想来是康宁长公主边得力的人。李述想，这位“女扮男装”叫什么来着。罢了，不记得了，反正也不是个重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