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仍是愚昧，压迫仍是大。仿佛行走在街上，空气中都有一个无形的罩，给人加着许多束缚和压力。这里的人生活久了也习惯了，并未到十分不适，即使有也多半是能忍则忍地将就着过日。只有像黄翎羽，像那位“山人”，还有那些挑起战的“前辈

其实也算是黄翎羽嘴厉害，他当初逃时，面对着莫灿和鹏组众人污蔑之言，即使路嗜酒没有奔来自杀扰军心，估计过不多久也会有人被得火冒三丈而行为失常。

路嗜酒心怀不甘，却还得从自己以前私藏的几副极珍贵的面里找了一面给黄翎羽上，才敢将他放在堆满草柴火的车上，一路吆喝着了洛平京。路嗜酒自然不会放过别人，以事关重大为由，将几个鲲组的同伴也都拉着跟在后保护。

烟线和烛的残红，最后连那光亮也倾侧下来，湮没于未凝结的烛泪之中。

路嗜酒本待是绝不答应，奈何黄翎羽搬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来，将他闹得生不如死，最后宁愿担了天大的责任还是终于到近郊农家借了一架车，拖着黄翎羽去。

第二日，天气沉，蒙蒙的天里有压得很低的云团。慕容泊涯不知去了哪里，已经两三日未曾浮。黄翎羽几天来看了许多书籍未免烦闷，便找来陆嗜酒，求他带自己去随便看看。

“阎非璜，看到现在的我，还有今后将要的事，你会怎么说？”

慕容锐钺的残忍，莫灿的自欺欺人，炽焰的失措盲从，究竟是什么造成的？是他们的天生本，还是别的什么？

那位山人大，扰起三十年的战火仅仅是为了后代所称的复仇？还是，向这些党同伐异的傲慢，向这些少见多怪的愚昧，向这些一意孤行的偏执，挑起的宣战的旗帜。

第二翎羽世路以目[91、92]

燕韩战火虽起，但毕竟前线遥远，洛平京白日里依然是人声鼎沸，街两旁店铺林立，房间屋檐虽然低矮，却也都是生意红火。

静月淌，黄翎羽抚着残缺的膝，并不疼痛，却有别样的滋味。

路嗜酒噘着嘴满腔愁地坐在车前赶车，黄翎羽笑眯眯地坐在车尾，两条随着车颠簸一一，面上的皱纹随着他的笑也一抖一抖。这是黄翎羽到此世后第一次得如此接近地观察大燕的国都。去年他也曾在此住过几个月，却都是被慕容泊涯拉到里扮演一个阉人。

以前经历的岁月，那些冲突矛盾与懊恼悔恨，那些意气风发和少不更事，也像清澈的月光一样，静静地淌在心间。阎非璜的话语至今还是镌刻在他心底。

——为了这世间的不公……

路以目[91、92]第九十一章贱民相称

这些日的彻夜通读，黄翎羽看了许多典籍，也了解到几任“前辈”的所为，过了数千年，世界并无太大的改变。

即使时光倒，黄翎羽想，即使时光能够倒，或许这样那样的矛盾仍然不会消除，因为那时的阎非璜很倔，而那时的他自己更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