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成亲本就不多见，他们此番又实在过于仓促，不可常理论之，于是离婚期还剩三日，轩辕晦的彩礼才姗姗来迟。

轩辕晦还未长成，宽袍广袖的吉服挂在上显得

“十八抬。”

“日后可不是外男了。”轩辕晦早觉他那幅云淡风轻的样碍，忍不住言讥讽。

赵诩侧过听了听，笑：“倒是个好兆。”

“好端端一个皇，竟比我还穷上几分，”赵诩翻着簿啧啧称奇，故作惆怅，“此番我当真是低嫁了，依我看这买卖亏得很。”

窗外几只乌鹊飞过，啼声清越。

轩辕晦有些心神不宁，“你见过太后、皇后么？”

他板着一张脸，十足的少年老成，可里的狡黠、灵动和得意又哪里骗得了人？

景和十五年，六月初七，上封皇四轩辕晦为肃王，册颍川郡公嫡长赵诩为其正妃，赐邑于肃州，不日就藩。

赵诩无声地笑笑，副温顺的样，将手放在他手上。

从接旨以来，赵诩是一日比一日淡定，现在更是时不时以肃王妃自居，白芍心内对他家公的景仰更上一层楼。

车缓缓停下，二人神情霎时肃穆下来。

轩辕晦牵着他，一步步攀上元殿的玉阶。

赵诩留意到他人后称呼，忍不住一笑，“王爷说笑，臣一介白外男，如何能睹她老人家慈颜？”

轩辕晦看他一，“今日委屈了你，算是本王欠你的。”说罢，转先下了车，伸手给他。

赵诩也不意外，祖母向来疼他，说什么上去了西北，上没有公婆需要讨好，下没有妯娌小姑看笑话，何必送那许多嫁妆充门面，还不如化作私房，方才他给白芷的那些铺就有不少是祖母的手笔。

二人着相似款式的吉服，唯一的区别在于轩辕晦那绣的是四爪金龙，赵诩上却是一只火凤。

“如四殿下和我这般穷困的王爷王妃，启朝开国也没几个。”赵诩淡淡自嘲。

自己时间最长，照料起居非他莫属；白芍乍看有些愚钝，可心思尚算缜密，又长了张极讨三姑六婆喜的脸，日后用在内宅之中最合适不过；白胡骨壮实，脚程也快，可以让他四跑送信，居中联络。

赵诩带着白芍在里面翻找了半天，才搜本薄薄的簿，里面是轩辕晦在长安和肃州的全家当。

赵诩心意已定，又对白芷提了几句，便打发几人退下了。

纵是千重玉阶，也终有尽，在宦官的唱诺声中，二人先是拜了皇天后土，后拜了皇帝皇后，最终面对面站定。

想起日后数年注定要相扶相携，赵诩难免生几分长兄的心思，便也不和他计较，只笑：“倒还是沾了王爷的光。”

白芍在旁边不敢作声，又听赵诩：“祖母为我准备的嫁妆共有几抬？”

与民间男成婚相同，轩辕晦一大早便至颍川郡公府迎亲，携着赵诩的手登上车，径直向中去。

轩辕晦有些无趣地撇撇嘴角。

“倒还真有不少看闹的，”赵诩挑开车帘一角，瞥了上人群，“娶男妻还搞得如此大张旗鼓，咱们也算开风气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