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觅为难：“这些人都还好说，只是……”

轩辕晦一愣，“王妃怎么封……”

不再用王妃尊号，二是自称下官，寓意赵诩官位定在自己之上，既有探听之意，又有效忠之情，让人听得熨帖以及。

“王妃自己该如何封，还请王爷示下。”沈觅起，恭谨得挑不半错。

赵诩瞥他，勾笑笑，“我还未与王爷商量，既然沈大人思虑周全，先我一步想到此事，不如便请沈大人辛劳一趟，直接去问王爷，让他定夺便是了，诩无有不从。”

沈觅这才如梦初醒般退了去。

轩辕晦，“你先去罢，本王自有主张。”

他突然蓝眸一寒，“是你自己要问的，还是别人让你来问的？”

“还不去找王爷？”赵诩轻声问。

轩辕晦挑眉，“怎么今日长史如此见外？直接来就是，你我之间不需讲究这许多礼数。”

“方才我已请示过王妃，王妃说全凭王爷主。”

第73章

赵诩此人，看起来情温和，实则却毅果决，在和离之事上如此拖泥带，实是一反常态。

沈觅浑浑噩噩地从赵诩那边来，又往倾盖堂去。

“人心涣散？至今肃州经了多少雷霆风雨，都还岿然不动，本王倒是不知还有什么能让肃州上下全都为之涣散。”

沈觅笑笑，在他下首坐了，斟酌：“不瞒王爷，最近有一事惹得肃州上下议论纷纷，还请王爷为大局故，尽快拿个章程来，否则我怕人心涣散，坏了大事。”

“嗯？”

肃王妃缄不言，兴许从肃王那里能得个准信，好安定人心。

轩辕晦抿了茶，“王妃怎么说？既是士族，别驾以下，他看着循例给便是了。”

至于肃王……肃王本是个脱的，自先帝去后消沉了一段时间，好在后来常年练兵，又有王妃在一旁襄助，又重成了个大度恢廓的朗男儿。

“微臣参见殿下。”待肃王议事完毕，帐中诸人纷纷告退后，沈觅才声行礼。

沈觅迟疑了一刹，见轩辕晦神如常，心里反而一突，赶告退去了。

沈觅发麻，“肃州上下均想知晓。”

方才赵诩的意思，他虽明白，可又有些糊涂——肃王妃仿佛是赞成和离的，可又不愿自己揭了这窗纸，还是要王爷摆个态度。

待他影消失在回廊尽，轩辕晦才猛然将桌上什全掀倒，自己缓步踱到窗边，努力压制下心里的狂躁不安。

轩辕晦剑眉一横，“王妃呢？他又是个什么意思？”

他神游当场，赵诩却也不急，径自摹着碑文，“德秀时哲，望世族。灼灼独明，亭亭孤……”

“昨日荥郑氏的两名公来投，听闻再过几日裴氏的三公也要到了，他们的位置，王爷可想好了？”

沈觅细细留意他神情，一派洒脱淡然，不见喜意，却也不见伤悲。

这是荥郑氏先祖所书，或许传言不虚，士族真的要大举来投了……

腕上的菩提被挲得发亮

肃王大婚之时，他品秩不够，并未亲得见，可后来听闻旁人描述，说彼时肃王妃亦是这般无悲无喜，泰然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