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错觉。

如果是黑帝斯在这里，肯定会告诉他——别小看了一只逗比。

聪明人最喜的是什么？答：装傻。

久远的，本以为已经忘记的回忆，一丝丝浮现。

——那是我的。

年轻人表示：他被糊涂了。

哦这逗比，估计问了也白问。

他探手怀，摸了一个小小的盒。

在家中吃饭的夫妇，看着桌面蹦歪倒的碗碟，面面相觑；卖兵的店铺里，货架上刀枪落了一地；街上跑的孩童，没站稳摔了个墩，哇哇大哭……

冰蓝的光芒自中一闪而逝，庚衍合上，又睁开，恢复成一片漆黑的瞳中，转着无可动摇的意志。

问题只有一个，如果杨氏登仙法是假的，那李慎搞这一是想什么？有病吗？

话说他们家老爷，似乎还在跟李慎玩命，如果杨氏登仙法是假的，那就太搞笑了……李慎是在拉着他们大伙一起耍猴戏吗？场费很贵的好吗？

接着，又是一晃。

他用牙咬着布条的尾端，打了个结，抬起，看向站在对面的黑帝斯。

他看向冲着黑帝斯挥下拳的李慎。

……那又如何？

未央前，下桥上，被震得在地上弹了几下的封河无声睁开，虚弱启骂了句娘。

“我赶时间，一招定胜负吧。”

庚衍振袖，一掌拍散了漫天乌云。

他对这天地如此宣告。

是李慎向前踏了两步。

这情形，并不陌生，仿若昨日。

——是这天地在警告他这个逆天者。

小车上，正在听下汇报最新情况的李铁衣，有些诧异的皱起眉，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忧虑。

………………

“杨氏登仙法是假的？”

话音落，龙昂首无声狂啸，风雨飘摇，可见的狂风从四面八方席卷而至，整座长安城，蓦然晃了一晃。

那本该是一条翱翔于天的狂龙。

他踏第三步。

却被他拴上锁链，打上镣铐，刻印上属于自己的所有权，用尽一切办法，牢牢束缚在掌中。

李慎，李慎，李慎，李慎，李慎……庚衍无数次在心中念诵着对方的名字，如同咒一般，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放开手的话，李慎会变成什么样。

收起脑海中各无厘的念，年轻人将目光投向车窗外的大铁笼，在那里，副官正像只大猴一样，傻兮兮蹲着。

小车轰然咆哮着加速，一溜烟便冲了街角，年轻人十指握坐在后座，心中隐隐有些不祥的预。

他当然看不见，当小车冲去后，副官中那一抹一闪而逝的了悟。

“我们得加快速度了。”年轻人冲司机吩咐，“情况有变。”

天空中响起一声闷雷，一紫的闪电斜斜劈落，正正落在庚衍脚边。

或者装成一只逗比。

被黑帝斯授权代替其下这一盘棋的年轻人拿着通讯，听着对面汇报得到的最新消息，表情极为错愕。发生在未央内的事情，从罗定中说的这句话，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被通报到他这里。

长安城，晃了又晃。

。

并非人为，而是天意。

雨打了灿金的发丝，庚衍静静站在原地，看着将他抛在后，一步步走向黑帝斯的李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