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惊雁蹙着的眉松了松，才意识到自己掌心已经汗。

破晓的朝晖刺透夜幕，山间第一缕光正好打在山上，把严朔鸷的脸照得亮堂，五官也分明起来。

严朔冷笑：“那五只噬魂妖是冀夫人养的，你是替冀夫人来说理？她夫君都没，你什么？还是说，那五只噬魂妖是涿玉君掐死的，你认为丹元应属于涿玉君？涿玉君当时可没表态，他都没说，你急什么，难是涿玉君命你来讨说法？涿玉君可不像这样的人。”

说完灿然展颜轻笑起来。

他略一正，问：“你有没有觉得今日的严朔来的古怪？”

即将破晓，他们在明暗界之际，无声地对峙对视。

解惊雁怒：“你休得词夺理！如何发令只是形式问题，你又抢别人的东西！”

解惊雁被他突如其来的笑容晃得有些恍惚，哽着脖怒：“词夺理！”

在两人几次的锋中，解惊雁一直扮演的是猎人的角，那猎人的本能，让解惊雁警惕并莫名焦躁。

那边厢，贺嫣笑了杭澈一阵，话匣也打开了。

严朔似乎就在等那缕光，他颇为享受地迎着光扬起脸，似笑非笑：“怎么，你瞪了我半天，是对我不满么？你看啊，因为你在，我之前不敢飞长安令，只能委屈长安令让人用手上，长安令第一次如此屈尊。你还有何不满意？”

杭澈：“嗯，他和凤鸣尊。”

说到此，他们二人同时陷沉默——那些唯利是图的人，利益肯定净不了。

解惊雁：“这不是为难你，而是匡扶义！你不要偷换概念！”

他抱着剑，既不手，也不像从前那样责问严朔。

杭澈：“勾结么？”

严朔也不急，就那么无所谓地抱臂靠着，挑衅地回视解惊雁的目光。

贺嫣：“严朔白捡了冀夫人养的五只噬魂妖的内丹，冀唐那急功近利之人，竟能毫无意见任严朔豪夺，要么冀唐有把柄在严朔手上，要么他们勾结。若是前者，严朔为了继续要挟利用冀唐，而帮冀唐打掩护便也说得通；若是后者，他们勾结的利益又是什么？”

冷而重的目光，崩的视线，锁在严朔上。

他记住严世桓的人不是严朔？严朔这反差大的冷淡，让解惊雁十分不适应，就像是一条抓不住不溜秋的蛇，只要他一错目，对方就会逃之夭夭。

严朔揪着“为难”一说胡搅蛮缠：“你为难我还少么？”

解惊雁：“不是我小师哥！”

严朔：“既然涿玉君都没意见，你何必来为难我？”

严朔：“你追了我一路

仿佛一旦逃掉，他们之间就无纠葛。

两人的思路十分合拍，贺嫣舒服地抻了抻腰：“对，看起来严朔是来给冀唐难堪的，实际上……若非严朔掺合，把事情偷换到方状元和连墓岛上，冀唐的戏不可能那么容易收场。严朔看似奚落冀唐，其实是把冀唐往受害者的角度推。他们之间，有无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