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

“在书房理事，忘了时辰。”谢景说得是实话。

谢景听着那声音渐渐弱下去，觉到王悦抱了自己，他伸手将睡迷糊了的王悦轻轻压了怀中。

“嗯。”谢景怕他冻着，顺手给他裹了下被，“你怎么过来了？”

“你自己去？”

王悦在谢景面前一向不撑，“是我自己去，但我还真没什么底，我偷偷跟你说句实话，我从没到过姑苏，京倒是去过两趟，可惜一次得罪了太守，后一次得罪了京郗家，我后来打京路过都是绕着走的。”王悦回忆年少轻狂岁月，往事确实不堪回首。

谢景看见到王悦刷一下坐了起来，砰的一声撞着了床，忙吃痛地又低下来，正好对上自己的视线。“撞着了？”谢景没来得及拦住他，伸手去王悦的脑袋。

一片昏暗中，他听着王悦均匀的呼声，缓缓地抓了王悦的手。

京尚且无所谓，但姑苏与广陵那一带，王悦不知世情，过去了也是举步维艰。荆扬一带商贾，当地人上生来带

王悦话音一落，便觉得谢景的神有些异样，他随意地抓了谢景的手，“找谁去了？”他说着话，贴着谢景又要闭睡过去，模糊间听见自己在念叨，“我对你不好吗？”

王悦睡懵了，没脾气也没脑，还当自己在梦里，随问：“去找女人了？这么晚才回来。”

王悦想了想，信了。

王悦闻声微微一愣，“你怎么知？”

王悦埋在谢景怀中，一低下去，闻着熟悉的味，不知不觉又要睡过去。忽然他一个激灵，猛地抬看向谢景，他慢慢地睁大了，好半天没眨。

谢景起坐了起来，摸了下王悦的，没摸伤，他轻轻着，不知为何忽然有些想笑，“还疼吗？”他低看着王悦。

王悦心那我就不能想你了吗？他倒是没把这话说，嫌随手扯了下领，又把那被踹下去了，“我过来看你，瞧你不在，我想着我等会儿，直接给我等睡过去了。”他忽然凑近了些，得谢景往后退了，“你上哪儿去了？大半夜的不见人。”

谢景着王悦的脑袋，打量了他一会儿，问：“你明日要去姑苏？”

谢景没说话。

不瞬地望着睡着了的王悦，中没有一丝光亮。

谢景睁开了，望向了他。

王悦睡迷糊了，大半夜醒过来，看着旁的谢景半天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又在梦。既然是梦，他随意地伸手，摸了下谢景的脸。

王悦，“是有这回事，我得去京广陵一带借粮，朝廷今年发不赈灾的粮，借不到粮的话，饥荒加上冬天，得死不少人。”王悦想了会儿，又：“郭璞你知吧？就天天给人算命的那尚书郎郭景纯，他说今年是个大灾之年，给王导吓得不轻，王导脱不开，那只能我去了。”

谢景听完倒也没说什么，王悦的事他只会比王悦更清楚，因为王悦会忘记，他不会。他低看着王悦，低声：“我陪你去吧。”

王悦捂着，闻声忙摇，“没没没、没事。”

“不不不疼。”王悦说句话差咬着自己的，他忽然抬手拍了下自己的脸，这才终于清醒过来，他像是猛地想起什么似的看向谢景，“唉！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