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定北初闻董家曾有一个弟因为越矩多娶了了一个妾就被逐家门的时候

“不必满？”

宁衡见他较真起来，心中暗笑，中正经：“他们事，十分中只七分，甚至有时候故意得更少。这不是他们不尽心，而是他们若将事情满了，那皇帝什么，同僚什么？这就叫留有余地。”

否则聪明全被你一家占去了，别人还怎么，皇帝还怎么制衡？

侯爷大人这是怕别人在他心里的位置越过自己，在“争”呢。

宁衡忍俊不禁，绷着的表情也支持不住地笑意来，他摸了摸朱定北的，语气认真：“董明和可与之，不过董家的家事，最好不要牵涉其中。”

“长生，你与董明和最大的不同，便是圆二字。”宁衡一语破：“董家时代官儒，有他自己的为官之。董明和自小耳濡目染，自然不能以一般武将论之。在官场上便有一个理，事不必满，只需得恰当。”

以前他不懂，但这些年下来也慢慢明白长信侯爷骨里的霸和执拗。

朱定北听了之后愣了半晌，而后幽幽地瞪了宁衡一，“不怎么说，我记他这份恩情。”

董家有官儒世家之名并非别人奉承之余，除了现在仕的以董相为首的嫡系之外，自开国以来，董家便过三任宰相，五位太师，四任州牧，也是鼎盛一时的权贵之家。虽然董家受董相的影响，现在在朝弟低调许多，但谁也不敢轻视他。

“哦，那在下请教长信侯爷见。”他听得来，宁衡这话不仅仅是在夸对方。

若是易位而，朱定北定当会将皇帝托的训练私军的事情全力以赴，但董明和只会好自己的本职，不该他手的事情绝不会碰。

严于律己。

别以为他听不来，宁衡这话虽然属实，但目的只有一个，让他不那么记董明和的好。这个人小心的很，这些年凡事他将哪个人夸三分好，他便要寻那人七分的是非来，生怕他被人蒙骗错付信任似得。

为官和为将最大的不同就在于此，武将面对生死战事，所要的就是争取最大的胜利和生机，但为官者却时时要记得将生路留一半给别人走。正是因为这样的不同，董明和行事才会考虑到朱定北不会去考虑的层面，也会和朱定北不一样的选择。

朱定北噗嗤直笑说：“侯爷所言极是，小生受教了。”

宁衡与董明和私不错，但他不愿朱定北与董家有过多来往，便是因为董家的家风。

宁衡却笑：“董明和是个聪明人。”

这四字真言在董家已经走了某个极端，像董相这样温和的人已经是董家的异类，潇洒飞扬的董明和更一看不来是董家教养来的后辈。董家的人自律仿若苦行僧的修行，吃穿住行乃至说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像是被丈量过一样，不得有半错漏。

事会惹得皇帝心生嫌隙，对他不利。

朱定北，得知黄煜与上一世一样被董家人刺杀险些丧命之后，他便问过宁衡董家的事情。

宁衡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抬了抬睫，用一副听不懂的正义表情：“防人之心不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