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星星了，”拉妮娅认真地说，“谢谢你，罗。”

虽然猜到了罗可能想说他要离开，不过真正听到时，拉妮娅还是在心里小小地叹了气。

她用手指挲着衣袋里的金属，静静地听罗继续说话。

最开始让他鬼使神差同意留下的原因有很多，但直到这一刻，罗才真正意识到真正的原因。

而现在，那个晚上他在她睛里看到的那些——无论那是什么，那些锋利又空旷的东西都不见了，他曾经不小心得七八糟的雪地不知何时悄然化，积雪下的土地绽青翠的新芽，细的草叶在她的睛里摇曳，描绘风缱绻的轨迹。

随着这句话说，这些天在罗心底徘徊的淡淡压抑和烦躁烟消云散。

不见了。罗想。

“前几天有个叫泽维尔的人来找我，说找了我有段时间了，”罗的话语渐渐畅起来，放松地倚在栏杆上，“我不知他说的那些都是什么鬼，没什么意思。但是他说他或许有线索……关于我想知的事。”

关于他的记忆。

在酒吧的影里，他在女孩抬起的睛里看到的破碎和空白，和他在镜里看见的如一辙。他不知拉妮娅经历了什么，只是本能地，罗不喜在一个孩中看到那样的情绪，哪怕她自己没有意识到。

他回过，看到了拉妮娅。

当听到拉妮娅的脚步声，罗手指间香烟一转，在掌心掐灭了烟。

庄园的北面是森林和湖泊,他们的邻居住在湖的另一面,湖到尽,从一小瀑布跌落下去,汇环绕着庄园的河，从后院的石阶往下走,就可以抵达位于河岸边的小码。

……就算不看地图，罗的位置也不难找。拉妮娅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新搭建的码上烟。

她的穿着很正常——正常的意思是既不暴也不怪胎，不像个漫画故事里的角，穿着稽的戏服，或者像是从历史画里走来那样，穿着上个世纪的华服——说真的，来哥谭之后他几乎没看过拉妮娅穿什么正常的衣服，除了她穿着那个叫杰森的小的衣服回家的时候。仿佛这个城市激发了她上异化的一面，让她畸形成生着骨刺和利爪的怪，红斗篷遮住了一切异常，没人知斗篷下的女孩正在把自己塑造成新的都市传说。

“我打算离开这里。”

他看了片刻，忽然扯了扯嘴角。

昏的脑袋慢慢冷却，她的思绪里过无数个可能，最后了：“好的。”

但现在不一样。

在他苏醒之后，他一直试着在自己混的大脑里找自己的过去，无果之后，他靠着酒麻痹自己，肆意发自己的怒火，在世界各地游，拒绝整个世界的接近，把人生活得七八糟。然后，见鬼地，在他以为就这样的时候，他遇到了一个同样活得七八糟的小姑娘，看着她在雪夜里跌跌撞撞

这片区域废弃了很多年，据奥斯汀的说法,他童年时曾经在这里和朋友玩海盗冒险的游戏,在他前往家学校修之后,码才慢慢荒废。而拉妮娅看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将码恢复了过去的风貌,码边还布置了一小片沙滩，一艘小帆船停在栈边，旗帜上印着太的图案，在风中微微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