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灵沉默了，咬牙关攥拳说：“我至少会仔细考虑，不会一冲动一上就……郎叔，你不能让他离开我，我受不了，这几个月我都不知自己在什么。”庄灵手臂在桌上漫无目的地扫动，他急促息着说：“韩衡不在我边，我满脑想的都是怎么把人抓回来，怎么把人关起来，只有他在，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混的神冷静下来，庄灵用力抿嘴，光自目中乍现，“郎叔，他现在是我的肋，你再说什么都来不及了，他已经是了，谁握着他，谁就握住了我的弱，我没办法……”

庄灵难受得说不话来。

庄灵满脸都是郎东从未在他上见到过的脆弱。

韩衡跟没看见他一样，继续脚。

他吃力地坐起，激起一大汗。两条得麻木，而且冷透了。韩衡屈起膝，才了两下脚掌，门扉的响动让他肩膀僵起来。

庄灵愣了愣，理他何尝不明白，可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韩衡，他就像心里空了一大块，怎么也填不满。

“再则，”郎东握住庄灵的肩，“国师与明帝朝夕相对十余载，尚未能够开结果，他二人命里没有这个缘分。你能让国师一次心悦于你，就能二次、三次、无数次地打动他。”

“我想想，我好好想想。”庄灵喃语着站起，踉跄着疾步走门，门框把他狠狠绊了一下。

“你扪心自问，那个时候，知天裔族男人生会折寿，你就不会让他生了吗？”

从来没有讨好过别人的庄灵想不明白，那张曾经生动的，会哭会笑会撒会讨好也会生气的脸，怎么现在什么都没剩下了呢？

这天韩衡一直睡到晚上才醒来，醒来以后，就睡不着了。窗掩着只留了一条透气，庄灵没在他的床上，倒教韩衡好一顿意外。

“那就放了他，回你自己。”说着，郎东袖起手，“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你真的喜国师，就不应该让他痛苦。”

白亮的光像极了韩衡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醒了，饿不饿？”

果然，庄灵还是来了。

兜的日光晃得他睁不开。

“所以我帮你看着他。”郎东站在庄灵面前，重重拍了两下他的肩，“岐书，听着。”

庄灵笑得比什么都难看：“不会了，他本不想原谅我，他一看见我就想逃。”话声哽咽住了，庄灵苦笑着摇：“是我自作自受。”

“让米幼和丁穆跟着，木染在你手里，丁穆不敢有二心。韩衡帮了米幼这么大一个忙，那孩心不坏，他会尽心尽力保护韩衡。我也必须去，你说得对，没有人比我更熟悉天裔族男人生孩这回事。孩三岁之前基本不能记事，你有充足的时间去准备。现在的你，拿什么和大梁明帝争，就算你能抢回人，也保不住他。”

这人怎么还好意思跟没事人似的每天在这里晃悠。韩衡现在已经不生气了，他生不起气来，有一句话他现在才觉得说得睿智而通透：

“郎叔，为什么你不早告诉我……”庄灵脑袋猛然撞在桌上，砰的一声响，他前额迸血来，怒目望向他最信任的郎东，涩声：“我要是知……要是知……”庄灵鼻翼不断翕张，话语哽在中说不来。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是汗，圈微红地直愣愣盯着桌面蜿蜒的木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