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屋檐上滴下来，风撞上窗，向着四方散去。

“啪啪”的两声，柳七一脸无聊地把药膏拍在米幼肩背下方的淤痕上。

门外，柳七愉悦地了个哨。

韩衡满面通红把脚回去，趴在床上求饶。

“今天魏一正来了消息，他已经说服莽珑族人，将阵地向西迁徙。”米幼指上沾着白药粉，示意柳七抬起，给他脖颈侧面上药。

柳七蹲在地上的架势透着一说不的悍匪气质。

柳七把君晔灏放到床上。

柳七嘴角笑地看着他，想起一些往事。

“莽珑族。”柳七一勾角，“别人一族本能过得无忧无虑，平白无故被你们拉扯来，让魏一正小心着，君明焱在南楚时，一旨意就诛灭了南楚十二圣族，合三千五百余人，其中最小的人犯，只有两岁。”

韩衡抱起脚朝后一缩，脸庞发红，“真不用了，我自己来，你回去休息吧。”

经过白天的偷袭，晚上所有人都很累，这个村很偏僻，除了他们几个，没有别人投宿，价格也很低。米幼用一块碎银给每个人安排了一间房，房中陈设极尽简朴，被却很厚，洗的很净。

柳七抬，就看见韩衡若有所思地在看他，眉动了动，把韩衡的靴放在地上，又去脱他的袜。

“现在不可能了。”柳七。

“你媳妇就没意见？那可是个刚烈女。”柳七拇指与指挲，想起来米幼那个相好，便是当初米幼带着韩衡逃跑，半被他抓住的那个姑娘，带回去审问颇吃了些苦。庄灵自小带兵，使的是铁血手

两人在房里各自脱下武袍，现壮躯，互相给对方上药。

室内一片沉寂。

“好，明天见。”柳七手掌摸了摸韩衡的。

韩衡往床上一倒，差爬不起来。

“……”柳七笑着走了。

房里一灯如豆，只能照一个模糊的廓。

接着韩衡就察觉有人在脱他的靴。

米幼没有说话，示意柳七可以起来了。

柳七耸耸肩，不大相信。

一个充当掌柜，一个充当跑堂，晚上要吃东西，需要起来自助。

“你回去睡吧，不用我啦，明天见。”韩衡叫。

“我自己来。”韩衡不好意思地坐起来，浑酸痛难忍。

“你肩膀还疼吗？”本来韩衡想说的不是这个，突然就想岔了。

柳七边拉拢袍，一面淡淡地说：“我一直没有看透过你，你对韩衡的忠心，到底是为什么？别说是为了报恩。”

“当然我也有私心，不过这私心，与大人的本意并不违背，我不过顺势而为。”

“要一统六国，死伤在所难免，明帝要是真的得了天下，他会是一个明君。”这是米幼第一次摆到明面上来谈论天下大局。

韩衡抓狂地大叫：“你才摸了我的脚！”

“不疼，大哥刀林剑雨的惯了，小伤。”趁韩衡不注意，柳七端起他另一只脚，放在自己膝上，脱下他另外一只靴，又要脱他的袜。

米幼一脸疲走来，拍拍柳七的肩膀，柳七就跟着他走了。

米幼长睫微颤，转瞬云淡风轻地收拾起药箱，起时坦地望向柳七，：“大人救了我大峪数十万百姓，以我一人命报答，仍嫌忘恩负义。只是他这个人不计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