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原突然开：“你死了他会很伤心吧？”

“他？”

听见他说话。

麻原冷笑，轻轻摸了一下他的。老猫汗都竖起来了，他的手酸疼极了，的创像针刺似的，脸上被石膏覆盖的肤又又，手机求救又无望了——就算现在上给别人发短信，等他被找到之前，大概已经死得不能再死——老猫心里的怒火熊熊燃起，狠狠地瞪着麻原，恨不得把他那臭手剁了！

麻原的脸上毫无表情，语调平淡，就像个人形复读机似的，跟蓝田在课堂上那游刃有余的风度完全不同。但老猫记得，这段话是蓝田在讲述双胞胎案列时候说的。那时……麻原刚绑架了林天心，杀了肖于可，这段话对他来说，是个意想不到的刺激吧。他因此突然被敲醒了，意识到栾舒乙煽动自己去的事，既不是为了治疗他的伤痛，也不是为了清理那些肮脏的人，而是另有所图？

麻原拿起刀，把上面的石膏抹在老猫的鼻、嘴上。老猫觉得空气又被阻断了，艰难地呼着。“现在你不用说话了，很快石膏就要啦，你静静地享受最后的几分钟吧。还有——”麻原把老猫后面藏着的打火机夺了过来，“这火真讨厌，照得后面的镜一闪一闪的，这里太亮不好，教授就讨厌光。有这蜡烛，还不够吗？”

老猫怒：“你敢？”

麻原：“就是蓝田啊，外面那个警察。我听过他几次课。最后一次的时候，他说了一段话，我一直记着。他说：心理眠和暗示在我们边随时发生，而我们可能一无所知。所以一定要常常反思，那或许并非自你的意愿，而是被人用某方式诱导。每个人都可能是傀儡，只是自己没有发现罢了。”

老猫为了不让麻原注意到他的背后作业，调笑：“蓝老师的话总是很有理的，你多听他讲课，说不定就会变成个好孩，天天向上，为国增光——就像你妈妈期望的那样呢。”

“住嘴！”提到“妈妈”，麻原又生气了。他把刀刃放到老猫的膛上，：“那次上课，我听到你的朋友说了，蓝田是你的男朋友吧，他在旋转木亲了你一下。过后，我又看到你们在学校里亲嘴。你们真脏啊，两个男的……要不要我帮你把那儿切了，女人？”

老猫听得目瞪呆，心想这麻原真是戏太，就算知自己被利用、被欺骗也没关系吗？

“后面有镜？！”老猫在心里惨呼。这最后的生存工被夺走了，他想要冒险呼叫，却发现嘴已经被石膏封死。鼻孔上的石膏也在慢慢涸，老猫能觉到那里的肤在收、发……

老猫无计可施，心想只有铤而走险了。现在麻原心神激，不一定能发现吧。他掏打火机，小心地打着了，忍着疼炙烧手上的绳索。

麻原见到老猫这模样，却很兴奋。他笑：“蓝田想要抓住我，他很聪明，什么都猜对了。那么，他猜到我要把你放石膏里，活活吊死吗？”麻原很兴，几乎忍不住要笑了来：“等把你死了，我就去把林天心接来，把她沉湖里。林天心死了，教授也会很伤心。但她还有我呢，我会陪着她，就像她一直陪着我那样。她想要钱，我可以把她老公杀了，那么她就不用对我说谎了。她想要什么，我都会给她的。”